会选的。”
“股东大会,是全体股东开的。”
“哪个环节不合法,请指出来,指不出来,就请备案。”
三百八十一个工人,一人一张签名,当天下午,联名信送到了区集体事业管理局。
第三天,区里分管的副局长亲自到厂里“调研”,转了一圈,临走撂下一句话:“企业内部的正常程序,主管部门不干预。”
备案,批了。
周老爷子乐得直拍大腿:“商敬亭的人情,没扛过三百八十一个手印!”
“不是没扛过。”炜杰说,“是他不敢扛。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摆到明处——联名信一递,区里就得记录在案,再压着不批,就成了白纸黑字的刁难。他那个位置的人,一辈子不沾白纸黑字。”
——
又过了一个星期,北京的回信到了。
牛皮纸大信封,挂号,盖着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的章。炜杰拆信的时候,周老爷子和陆则明一左一右,脖子伸得老长。
化验报告单,薄薄一页。
二氧化硅、三氧化二铝……一排数据看下来,最后两行:
五氧化二铌:0.31%。五氧化二钽:0.28%。
“这啥意思?”周老爷子看不懂。
“意思大了。”陆则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铌钽的工业品位,百分之零点零几就有开采价值。这个数据——是工业品位的好几倍!”
“基座上蹭下来的一点浮土,都是这个品位。”炜杰捏着报告单,一字一字地说,“那二号孔底下呢?商敬亭当着复查组说‘品位偏低,记录在案’——老爷子,这一页纸,就是他撒谎的凭据。”
周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告他!”
“不告。”炜杰摇头,“告,就得证明他‘明知而故报’,官司能打到猴年马月。咱们不走那条路。”
“那走哪条?”
“走正道。”炜杰把化验报告、复查组工作日记里他抄录的那几页、石青山捏出来的新水泥样品照片,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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