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当调度的时候常说一句话——车可以旧,道不能歪。”
马主任捏着茶杯,半天没说话。
“几折?”炜杰问。
马主任伸出六根手指:“六折。一百三十万,打包带走。”
“五折。”炜杰说。
“五折?!”马主任差点跳起来,“小炜,这不是集上买白菜——”
“马主任,你听我说完。”炜杰不急不缓,“这笔债权挂账三年了,年年计息,年年收不上来,年底审计年年难看。打包转让,规矩是先报县联社批,批了还要公示——这一套走下来,两个月。这两个月里,要是有人出六折,你卖他,我不拦着。”
“可你也知道,现在盯着这笔债权的,不止我一家。”
马主任的眼皮跳了一下。
“范景荣的人,昨天已经来问过了吧?”炜杰看着他,“他出几折?”
马主任没吭声。
不吭声,就是默认了。
“我猜,他出的价不低,但他有个条件——缓办手续。”炜杰一字一字地说,“他不急。他要的不是债权,是把这笔债权攥在手里当筹码,吊着我们爷儿俩。马主任,债权到了他手里,头一个睡不着觉的是你——他把厂子玩残了,职工闹起来,堵的是你们信用社的门。”
“我不一样。”炜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推过去,“五折,一百零八万五。协议今天签,定金二十万,明天上午到账,尾款十天之内结清。我只有一个条件——”
“今天,现在,马上办。”
马主任盯着那张纸,额头冒了汗。他抓起电话,摇了两下,又放下,又摇。
“喂,联社吗?我老马。化肥厂那笔债权,有人全款接盘,五折,现金……对,马上。”
——
协议签完,日头偏西。
爷儿俩从信用社出来,炜守拙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说:“杰娃,一百零八万五……咱家哪儿来这么多钱?”
“国库券压箱底的那些,加上柜台、加上股市抽回来的活钱,凑个大头。”炜杰说,“剩下的缺口,则明在上海想办法——延中的筹码晚接几天,梁世勋跑不了,他现在是扣着的人,筹码抵押不出去,只能等咱们。”
“爸不懂这些。”炜守拙摇摇头,忽然又笑了,“爸就懂一条——今天马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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