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在那里,人人自顾不暇,自然谈不上什么交情。
但应然却很清楚,池松从来不会仗着他年纪大一些,就欺负抢夺其他弱小孩子的口粮。
只要不惹到池如雁,他偶尔还会帮个小忙。
池松想学霍家拳的目的很明显,想保护自己的妹妹。
三人一起被救出来,短短几日内已经生出了同舟共济的默契,教会池松,对自己也有好处。
而且,应然冥冥中有一种直觉,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如果自己早晚要离开,他不会再留下遗憾。
既然池松有天赋,教会他,他就有能力保护现在这位笑起来特别温柔的娘亲。
“哥,我也想学。”
池如雁把布偶揣进暗袋里,认真地说。
“雁儿也想学?”应然看向池松,征求他的意见,“习武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
池如雁软糯的嗓音里,满是坚定。
性命捏在别人手里的日子,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好!”
应然笑起来,露出几颗大白牙:“学会武功,保护娘亲!”
“学会武功,保护娘亲!”
池如雁重复着这句话,在三人中间伸出小手。
应然跟池松对视一眼,紧接着先后把手放在池如雁的手掌上:“学会武功,保护娘亲。”
夜色中,三个孩子达成了一个约定。
与此同时,浆洗房。
汪妈妈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一会冷一会热的。
一名婆子端着水进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咋舌道:“这么烫?莫不是发热了。”
汪妈妈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声音沙哑:“郎中呢,怎么还没到。”
她心知肚明,定然是病了。
遭受了一场惊吓,又穿着湿衣服坐在冷风里洗衣,折腾得不轻。
“哎哟,咱们府医都被夫人给赶走了,这大晚上的,到哪里请郎中去?”
婆子叨叨着:“咱们都是贱命,躺一晚上就好了。大伙都是这么着,熬一熬就过去了。”
“不!”
汪妈妈挣扎爬起半个身子:“你去给我请示夫人,找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