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才扭头看着她,假笑了两声:“大娘子果然不一样了,如今好大的排场,想见您一面还得通报。”
楚云舒斜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这么说,府里如今不是这个规矩?那我知道了,下次就直接去荣安堂。”
她是侯府嫡长媳,既然见她不用求见,见朱夫人也不用。
汪妈妈这才慌了手脚:“大娘子说笑了,是老奴说错了话。”
要是楚云舒这般干了,惹得夫人发怒,再推到她身上,她这份差事多半就干不成了。
她在心头暗自琢磨:不知道大娘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竟是伶牙俐齿起来,可不能被她拿到错处。
当下再不敢耍什么花招,将怀里抱着的钱匣子规规矩矩奉上,连态度都恭谨了不少。
“这是织素青绡两位姑娘的月钱,都在这里。”
两人原本是楚云舒身边的一等丫鬟,每月一两银子。而在浆洗房就是最低级的粗使丫鬟,每个月只有三百文。
楚云舒突然想到,朱夫人把她们赶走,说不定是心疼银子。
待人刻薄,待己宽厚,就是朱夫人的真实写照。
不过哪怕是三百文,两个人两年的月钱加起来也不少了,足足有15吊又600文。
钱匣子里,有两锭五两的银子、一锭二两的,剩下的就是些散碎银子和两串铜钱。
楚云舒不由看了汪妈妈一眼。
一个负责浆洗房的管事,并不是多有油水,能在一日之内能拿出这么多现银,不知道这个老东西平日里贪了多少钱。
在大景,一两银子虽然等同于一吊钱,却更加值钱。
说句不好听的,汪妈妈的家当,恐怕比她这个所谓的侯府嫡长媳多了无数倍。
毕竟她的钱匣子早就见了底。
“你点一下。”
“是。”
织素上前接过钱匣子清点一番,不多不少刚刚好。
见她收好,楚云舒点点头,对汪妈妈道:“你刚才说,是你说错了话?”
汪妈妈一愣。
刚刚那事,怎么还没揭过去呢。
“既是错了,就该罚。”
楚云舒云淡风轻地问:“母亲说,赏罚分明才是御下之道。念你今儿初犯,该怎么罚,你想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