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搁着的那幅旧画——去年那幅,杏花开得正好,底下一个红衣小人,抱着一个圆脸的小孩。
那幅画她没挂出来,压在枕头底下。跟前年、大前年、第一年的那几幅叠在一起,厚厚一摞。宣纸磨得边角起了毛,摸上去糙糙的,但每一幅她都留着。
陆淮安站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他比她高,这么搁着正好,不费劲。
「看什么呢?」。
「看花。」。
「每年都开,有什么好看的。」。
「你画的跟别人画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没答。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每次看到那些花瓣的线条、颜色浓淡交接的地方、枝丫拐弯的角度,心里就微微热一下,那种热从胸口慢慢散开,散到指尖,散到后脖颈,散到耳朵尖。
风又吹了一阵,又几瓣花落进来。
她伸出手接了一片搁在掌心里。花瓣细细软软的,沾了她掌心的温度,慢慢蜷了一下。
然后她合拢了手心,把那片花瓣攥住了。
「陆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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