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躲,粗壮的虎尾紧跟着横扫而出,正是猛虎的第二招掀剪。
虎尾裹着劲风擦着杜哲肩头扫过,咔嚓一声,把旁边一根小臂粗的树干拦腰抽断。
杜哲脚下轻移,闪身避开,落叶被带起一片。
老虎一剪落空,又俯身扑击。
杜哲不退反进,单手按住虎脑门,借它前冲的力道往下一压,整只大虫被按得前腿跪地,大脑袋杵进落叶里,啃了满嘴泥。
老虎挣着脖子抬起头,甩掉嘴边的碎叶,怒声呜咽,又绕到侧面继续袭扰。
杜哲抬手,一巴掌拍在虎屁股上。
大虫吃痛,庞大的身躯往前一趔趄,就地滚了半圈,四脚朝天翻进落叶堆里,蹬了蹬腿才翻过身来。
几番交手下来,老虎的气焰消了大半。
原本凶戾的咆哮,慢慢变成委屈的呜咽。
它扑过、撕过、拍过、甩过尾,一身捕猎的本事全使尽了,毫无建树。
反倒是自己,挨一下就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老虎伏低身子,耳朵后抿,一步一步向后退缩。
杜哲却步步往前逼近。老虎退到一棵老树根前,再无退路,它被逼急了,拼尽最后的气力又扑了一次。
杜哲侧身让过,顺势双臂扣住虎颈后的厚皮,膝盖狠狠抵住虎脊,用力往下沉压。
轰隆一声,这头在景阳冈上吃了不知多少行人的吊睛大虫,被结结实实按趴在地上。
老虎挣扎着,四只巨爪在泥里刨出深深的沟,可无论如何扭动,都挣不开背上的压制。
折腾了好一阵,力气耗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舌头长长耷拉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再无半点凶威。
杜哲索性坐在虎背上,一只手虚按着虎颈,防它暴起伤人。
另一只手探进背包,摸出一只油亮的烤羊腿,又拎出一只密封陶罐,撬开泥封,一股汾酒的醇香立刻漫开在林间。
他一手撕羊肉,一手端陶罐饮酒,慢悠悠吃喝起来。
身下的大虫闷闷哼了一声,硕大的脑袋不情愿地扭了扭,浓烈酒气钻进鼻腔,它烦躁地甩了甩耳朵,把头偏向一旁。
杜哲低头看了它一眼,没理会,又撕下来一大块羊肉送进嘴里。
落日沉向山尖,林间的光线一寸寸暗下去。
山脚下,断断续续的喧闹顺着山风,隐隐飘上山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