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杜哲和拉贝爬上钟楼。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石阶被磨得发亮,边缘缺了几块,露出里面的砖芯。
拉贝的右膝不好,这段时间在安全区里跑来跑去,爬楼梯都要扶着墙。
杜哲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顿一顿的,有些滞涩。
他停下,回头,伸出一只手。
拉贝搭上来,掌心干燥,骨节粗大,用力握了一下,借力迈步。
两人就这样一级一级往上挪。
钟楼的旋梯绕了三圈半,越往上风越大,从箭垛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到了楼顶,风几乎把人吹得站不稳,拉贝的围巾被掀起来,在脖子上缠了两圈,他伸手按住,另一只手撑着矮墙,喘了几口气。
杜哲从背包里拿出一摞账本,搁在钟楼的矮墙上。
“物资,日元,龙洋,米元,黄金。”
杜哲抬起手,指向后面那排仓库的方向。
“都在那十个仓库里,钥匙在账本最后一页夹着。”
拉贝拿起账本,翻开。
“这么多?”
“应该够撑很久。”杜哲说,“如果情况有变,发电报到上海和平饭店,会有人告诉我。”
拉贝翻到最后一页,一把铜钥匙夹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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