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等待一个绝杀厉执衍的最佳时机。
“我刚刚提审了顾寒山。”赵晏清轻声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
“全程静默对峙,无论我如何举证、如何施压。
“他始终一言不发,神情平静,毫无波澜。”
“直到我退出羁押室的最后一刻,他才说了一句话。”
宋砚抬眸,目光澄澈:“什么话?”
赵晏清垂眸,复述那句冰冷偏执的话语。
“他说,只要厉执衍还在呼吸,棋局就不算结束。”
短短一句话,寒意刺骨,裹挟着无尽的阴狠执拗。
哪怕身陷囹圄、终身监禁、一无所有。
他依旧笃定自己尚未落败,依旧执念不休。
只要目标尚存一息,他的算计便永远不会停止。
宋砚指尖微微收紧,捏得卷宗纸面泛起细微折痕。
心底的凉意层层蔓延,却未曾动摇半分心神。
她早已看透顾寒山的偏执,也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既然正面审讯无解,便换思路溯源。”
宋砚快速整理思绪,条理清晰地下达判断。
“死士无口供、无记忆、无羁绊,那就不审人。”
“审物、审轨迹、审时间、审遗留痕迹。”
赵晏清眼底微亮,即刻领会她的思路。
“你是说,从他们携带的物品、行进路线突破?”
“不止。”宋砚摇头,目光锐利如炬。
“十二人同步集结、同步潜入、同步精准突袭。
“必然有统一的时间指令、同步的联络渠道。”
“他们无个人记忆,却有统一行动的程序指令。”
“哪怕设备被毁,后台链路、信号轨迹无法彻底消除。”
这是所有极致封闭体系唯一的破绽。
可以抹去人的意识,却抹不掉科技留存的痕迹。
可以封存人的记忆,却躲不开数据轨迹的溯源。
“即刻启动信号溯源专班。”
宋砚抬眼看向赵晏清,语气坚定果断。
“调取今日全城静默信号、短时加密波段记录。”
“锁定今日下午两点至三点的瞬时加密信号。”
“批量筛查一次性通讯链路、无备案临时频段。”
“重点排查封闭式点对点传输、离线指令推送痕迹。”
赵晏清即刻应声领命:“我马上安排技术组全力跟进。”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次第亮起,繁华铺展满城。
车流穿梭、人声鼎沸、夜市喧嚣,烟火寻常温热。
市井之间,无人知晓今夜暗流汹涌、杀机未歇。
无人知晓有人在黑暗深处,执念不休、算计不止。
与此同时,涉外酒店顶层恒温套房。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流光溢彩。
室内却寂静无声,冷意沉沉,无半分烟火气息。
沈聿依旧伫立窗前,身姿挺拔,衣料质感冷硬。
手中端着一杯微凉的清水,无酒、无茶、无消遣。
他从不依赖外物松弛心神,始终保持绝对清醒。
助理垂手立于身后,轻声递上最新情报汇总。
“技术组全程监听跟进,审讯依旧零突破。”
“十二名死士完全闭环,无任何信息外泄。”
“宋砚刚刚启动全城信号溯源,开始反向破局。”
“动作极快,没有浪费半分窗口期。”
沈聿眸光淡淡落在窗外繁华灯火,轻声开口。
“顾寒山一生精明,唯独错在太过执拗。”
“他以为困住棋局的是厉执衍一人,实则不然。”
“真正稳住江南秩序的,是整套稳固的维稳体系。”
“厉执衍是核心,宋砚是锁,赵晏清是框架。”
“断其一,不足以崩塌全盘。”
他看得通透,远比顾寒山清醒客观。
顾寒山穷尽半生,只盯着厉执衍一人死磕。
偏执地认为斩除此人,便可颠覆格局、重分棋局。
却始终看不清,支撑江南安稳的是层层体系。
是无数人的坚守、无数规则的制衡、无数布局的兜底。
“那我们是否需要干预信号溯源?”助理低声请示。
“若宋砚成功挖出残余据点,后续局势会更稳固。”
“对我们的域外入局计划,会形成更大阻碍。”
沈聿指尖轻晃杯中清水,水面微漾,转瞬平复。
“不必干预。”
“让她查。”
“顾寒山的残余力量,本就是旧时代的残渣。”
“留着只会扰乱我们新的布局,徒增麻烦。”
“借宋砚的手清干净,于我们而言,是好事。”
助理瞬间恍然,彻底明晰其中深层博弈逻辑。
西城财团想要的是全新、规整、可控的江南格局。
而非遍地暗棋、残留祸根、随时反扑的混乱残局。
顾寒山的旧部残余,属于无规则、不可控的变数。
彻底清剿干净,反而更利于后续资本入局重塑秩序。
“继续盯紧苏醒时间线。”
沈聿语调清淡,却藏着精准的算计。
“三日窗口期,是最后的真空期。”
“等厉执衍苏醒,所有试探、蛰伏、观望都要终止。”
“届时无论利弊,都必须直面正面博弈。”
“明白。”助理躬身应声,即刻退身继续值守情报。
套房重归寂静,只剩窗外晚风掠过楼宇的轻响。
沈聿静静伫立,目光深远,俯瞰满城灯火沉浮。
他不急、不躁、不催、不扰,稳稳蛰伏等待时机。
坐等旧烬清零,坐等新局开启,坐等对手归位。
夜晚二十一点整,专项审讯中心技术专班。
整层办公区域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连绵不绝。
数十台设备全速运转,数据洪流在屏幕快速滚动。
红蓝交织的数据流纵横交错,密密麻麻铺满界面。
宋砚与赵晏清并肩立于技术操作台前方。
两人皆凝神注视屏幕,目光紧锁关键数据波段。
漫长的筛查、比对、拆解、溯源,耗时整整三小时。
全城数百万条信号记录,被层层筛选、逐级过滤。
终于,技术组长猛地抬手,定格屏幕数据。
嗓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满是突破瓶颈的振奋。
“找到了!瞬时加密离线指令波段,锁定成功!”
屏幕中央,一段极短、极隐蔽、极特殊的波形浮现。
出现时长不足三秒,转瞬即逝,完美隐匿于海量数据。
没有绑定任何终端、没有留存任何设备编码。
是纯粹的一次性推送指令,推送完毕即刻销毁链路。
“就是这个。”宋砚眼神一凝,精准锁定关键点。
“十二人同步行动的唯一指令源,没有错。”
“时长太短、波段太偏,常规筛查根本无法捕捉。”
赵晏清俯身细看波形参数,指尖轻点屏幕点位。
“反向溯源,能否锁定信号发射原点位置?”
“正在溯源!点位正在收敛!”技术组快速操作。
屏幕上的地理坐标不断缩小范围,层层精准聚焦。
从全城大范围,收缩至城区片区,再细化至街区。
最终,一个老旧城区的废弃写字楼坐标稳稳定格。
“城西旧城区,时代废弃写字楼B座顶层。”
技术组长沉声报出精准点位,误差不超过十米。
“信号发射原点,百分之百锁定此处。”
“指令从这里发出,同步推送至十二名死士终端。”
“完成指令传达后,远程彻底销毁所有链路痕迹。”
终于撕开了完美闭环的死局,找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