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可比起肉身伤痛,更刺骨的是满心正义被践踏的寒凉。
他不怕败、不怕输、不怕死,却怕她所有血泪尽数白费。
怕她熬过万千黑暗,最终依旧困死在资本的牢笼之中。
唯独宋砚,依旧端坐原位,脊背挺直,未曾有半分佝偻。
她眼底没有崩溃、没有绝望、没有不甘的失态。
只有一片沉静的澄澈,像是风雨过后愈发坚定的星火。
在满场嘲讽与冷眼之中,她缓缓抬眸,直视顾寒山。
声音清亮平稳,不高不低,清晰传遍整座大厅。
“今日投票落败,我认。”
“暂时落败,不代表永远认输。”
“你可以凭借票数压倒规则,可以凭借资本掌控格局。”
“你可以封存一时的黑暗,可以抹平一时的公道。”
“但你永远封不住人心所向,抹不灭道义长存。”
“今日的温和整改,是你们最后的苟延残喘。”
“今日被封存的黑暗,终有一日会彻底暴露天光。”
“我宋砚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日未死。”
“行业沉疴一日不除,我一日不会止步破局。”
“你们能压得下一时的新规,压不下一世的清朗。”
全场皆以为她会落败消沉、狼狈退场、低头妥协。
无人料到,她在全盘落败的绝境之中,依旧傲骨铮铮。
落败不失风骨,绝境不改初心,受挫不折底线。
坦然接受当下的失利,却绝不接受永久的黑暗禁锢。
身处谷底,眼望山河,心向光明,誓破腐朽。
这般心性格局,胜过满场身居高位、趋利避害的权贵百倍。
顾寒山眸色微沉,第一次真正正视眼前的年轻女孩。
他见过无数为名利折腰、为生死妥协的从业者。
却从未见过这般屡败屡战、越挫越勇、心性坚韧之人。
看似柔弱温顺,内里却藏着磐石般的本心与烈火般的执念。
这般人物,若不能为己所用,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杀意与忌惮,悄然在他心底层层滋生、蔓延盘踞。
“有志气。”
顾寒山淡淡开口,语气听似夸赞,实则寒意刺骨。
“但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碾碎年轻人的志气与傲骨。”
“既然你执意不肯收手,那我便陪你好好周旋到底。”
“从今日起,临江所有行业资源,对三人全面封禁。”
“项目、渠道、合作、舆论、人脉,全面切断。”
“我倒要看看,你们三无无凭、无势无靠,如何破局。”
一声令下,便是彻底的绝杀封杀,不留半分余地。
不止针对宋砚与厉执衍,连逆势站队的陆时衍一并清算。
旧堂的权势霸道、心胸狭隘、手段狠绝,展露无遗。
但凡敢与他们对立之人,尽数拔除,绝不姑息。
为了一份公道,三人彻底赌上了所有前路与未来。
陆时衍倾尽资本底气逆势站队,换来全面资源封锁。
厉执衍舍弃家族荣华孤身破局,换来彻底无根无凭。
宋砚浴血翻盘坚守本心,换来全网孤立、行业封杀。
三人皆是心怀赤诚、坚守底线之人。
最终却落得全员绝境、四面楚歌、无路可退的下场。
世道荒唐,善恶颠倒,守善者绝境求生,作恶者稳坐高台。
陆时衍面色微变,却无半分悔意,反倒坦然轻笑。
笑意温润坦荡,眼底没有惶恐,只有愈发坚定的决心。
“时安资本从今日起,放弃所有临江老牌资本合作。”
“全面退出旧堂关联产业链,彻底切割所有利益纠葛。”
“我陆时衍半生从商,逐利为生,从未愧对世道人心。”
“今日为公道弃名利,为初心弃前路,无怨无悔。”
话音落地,他抬手取出随身合作芯片卡,当众折断。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刺耳。
彻底斩断与旧堂圈层数十年的隐性合作纽带。
以资本前程为赌注,彻底绑定三人的破局之路。
最难得的同盟,从不是顺境中的抱团取暖、互利共赢。
是绝境之中,明知前路覆灭,依旧甘愿并肩赴死。
陆时衍以半生商业积累为代价,彻底斩断退路。
不求名利回报,不求局势翻盘,只求无愧本心、无愧公道。
三人羁绊彻底根深蒂固,荣辱与共,生死不相负。
顾寒山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冷厉。
“很好。”
“既然你们执意要走绝路,那我便成全你们。”
“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他起身转身,衣袂翻飞,气场冷冽霸道。
不再多看三人一眼,径直迈步离场,背影决绝强势。
那背影自带碾压一切的傲慢,笃定三人终将覆灭绝境。
紧随其后,满场老牌委员纷纷起身离场。
路过三人席位时,人人侧目,眼底满是嘲讽与漠然。
无人停留、无人惋惜、无人致意,尽数冷漠离去。
方才喧嚣满座的大厅,瞬息之间变得空旷冷清。
只余下满地狼藉的冷眼,与端坐原位的三人孤影。
沈廷洲望着三人孤寂的身影,眼底藏着深深无奈。
他缓步走下主位,来到三人面前,语气低沉恳切。
“我知晓你们的初心,也看清这场资本困局的黑暗。”
“但我身居其位,受限太多,无法公然偏袒助力。”
“今日过后,你们的前路会无比艰难,步步是劫。”
“顾寒山心胸狭隘、手段狠绝,必然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你们务必万般谨慎,保全自身,切勿莽撞硬拼。”
宋砚抬眸看向他,轻轻颔首,语气平和释然。
“多谢沈局提点,我们早已做好赴险的准备。”
“前路多劫,我们便踏劫而行;世事多难,我们便迎难而上。”
“只要本心未改,道义未弃,便无惧万难碾压。”
沈廷洲深深叹气,眼底满是惋惜与敬佩。
他沉默片刻,压低嗓音,递出一枚微型加密U盘。
指尖微动,悄悄将物件塞入宋砚掌心。
“这是我能给到的唯一私助。”
“U盘内是旧堂近三年隐秘资金流转、暗线布局台账。”
“包含部分未曝光的圈层交易、利益输送隐秘记录。
“我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般,余下只能靠你们自己。”
“切记,隐秘使用,切勿暴露,否则我亦无力保全。”
全员孤立、全网封杀、大势碾压的绝境之中。
依旧有人心存良知、暗守公道,不愿彻底沉沦。
沈廷洲碍于身份无法公然站队,却甘愿冒死暗助。
一份隐秘台账,是绝境之中最珍贵的破局筹码。
证明世间从未彻底黑暗,人心从未彻底凉透。
纵举世皆浊,仍有人默默守护微光,静待破晓。
宋砚掌心微攥,稳稳收好U盘,眼底漾起细碎暖意。
“多谢沈局,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沈廷洲微微摇头,不愿多言,转身匆匆离场。
他不敢停留太久,生怕被旧堂眼线察觉端倪,引来祸端。
偌大的会议大厅,至此彻底只剩三人并肩而立。
空旷肃穆的场地,衬得三人身影愈发孤寂挺拔。
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三人肩头,明亮却寒凉。
外界阳光炽盛,人间繁华,内里却是绝境牢笼。
他们赢过生死绝境,赢过全网抹黑,赢过冤屈构陷。
最终却败给资本抱团的私心、腐朽固化的圈层格局。
陆时衍抬手揉了揉眉心,褪去所有凝重,轻声开口。
“旧堂全面封禁落地,接下来我们会面临三重绝境。”
“第一,所有合作渠道全面切断,项目彻底停滞。”
“第二,行业舆论会被暗中操控,口碑逐步被抹黑反噬。”
“第三,旧堂暗线会贴身围剿,制造事端、罗织罪名。”
“顾寒山的手段,从不止于明面封杀,暗杀构陷皆是常态。”
厉执衍微微颔首,眸光冷冽,早已预判所有危机。
“我早已布防贴身安保,明面危机可尽数抵挡。”
“真正的杀招,在于暗处的舆论渗透与罪名栽赃。”
“他们会慢慢消磨大众信任,彻底毁掉我们的立足根基。”
宋砚垂眸看着掌心的加密U盘,眼底微光愈发坚定。
“他们越是急着封杀围剿,越证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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