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聘任。”
“我会尽我所能,肃清行业乱象,完善规则底线。”
“不让无辜者再蒙冤,不让私心者再操控公道。”
“好。”沈廷洲点头,神色愈发郑重,“我信你。”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神色骤然凝重,气氛瞬间沉落。
“接下来,便是第二件事,也是我今日最要紧的告知。”
他抬手示意,身后专员点开随身平板,调出一份隐秘名单。
屏幕上罗列着数十个隐秘代号,无真实姓名,无公开头衔。
每一个代号背后,皆是临江乃至全国深耕多年的老牌资本势力。
“温景辞只是台前代理人,他背后依托的是老牌资本联盟。”
“这场构陷风波,看似是私人恩怨、圈层内斗,实则是资本博弈。”
“你们昨夜掀翻的,只是资本推出来的第一层棋子。”
“真正的顶层势力,至今完好无损,且已然开始反扑布局。”
宋砚瞳孔微敛,指尖下意识轻轻收紧,心底了然。
难怪昨夜整场博弈,无论如何深挖证据,都找不到顶层根源。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对抗的都不是单一温景辞,而是庞大资本联盟。
“目前已有十二家老牌资本,联合发布隐秘行业禁令。”
沈廷洲眸光沉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警示。
“表面配合行业整改,暗中统一口径,全面封锁你们两人。”
“切断你们所有行业合作渠道、资源对接、人脉通路。”
“不抹黑、不打压、不公开对立,只用沉默的壁垒隔绝制衡。”
这种手段,远比公开的舆论围剿、刻意构陷更加阴狠致命。
公开的恶意尚可反击、尚可辩驳、尚可全民见证翻盘。
无声的封锁却是无解的囚笼,让你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让你手握清白荣光,却被彻底隔绝在行业体系之外。
“厉氏基业已断,你二人如今无资本、无靠山、无圈层依托。”
“一旦被全行业资本联合封锁,前路举步维艰。”
“哪怕身在整改委员会,也会处处受限、步步受制。”
“新规推行、乱象肃清,都会遭遇层层隐秘阻力。”
世人皆以为他们翻盘登顶,从此荣光加身、前路坦荡。
无人知晓,他们早已被顶层资本划为必杀异己。
明面上是万众敬仰、全网致歉的行业功臣。
暗地里是被全面封锁、层层制衡的孤立之人。
看得见的天光坦荡,看不见的四面囚笼,步步皆是荆棘。
厉执衍面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层极深的冷冽寒意。
他早已预判到幕后势力的反扑,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决绝。
一夜之间,十二家老牌资本达成统一战线,针对性封锁。
可见这些势力蛰伏多年,凝聚力与掌控力远超预估。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杀我二人。”
厉执衍嗓音低沉冰冷,精准戳破幕后势力的核心目的。
“是杀鸡儆猴,是重塑威慑,是守住资本垄断的旧格局。”
“让所有人看清,哪怕赢了舆论、赢了公道,也赢不了资本。”
“让此后所有从业者,无人再敢挑战圈层与资本的权威。”
沈廷洲默然颔首,这正是幕后势力最核心的算计。
公开审判已经落幕,舆论热度已然回落,再无全民监督。
此刻悄然封锁制衡,无人察觉、无人质疑、无人干涉。
既能打压异己,又能保全自身,堪称最稳妥的清算手段。
“我今日告知你们,是希望你们早做防备,切勿轻敌。”
沈廷洲神色郑重,语气满是恳切提醒。
“这批老牌资本深耕行业数十年,根系盘错、人脉遍布。”
“比起张扬跋扈的温景辞,他们更隐忍、更腹黑、更难对付。”
“接下来的路,看似光明坦荡,实则步步暗藏凶险。”
“多谢沈裁决如实相告。”
宋砚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怯懦。
经历过全网围剿、绝境死局,她早已无惧任何隐秘风浪。
明枪暗箭、围追堵截,她早已尽数历经,早已习惯对抗。
“既然避无可避,便迎难而上。”
她抬眸,眼底天光澄澈,锋芒凛冽,字字坚定有力。
“旧的圈层秩序已崩,旧的资本垄断也该随之落幕。”
“他们想封锁制衡,我便偏要在绝境中,撕开全新生路。”
“他们想守住旧局,我便亲手重建一个清朗公正的新规。”
世人惧资本威压,畏圈层权势,惧无声围剿与前路绝境。
唯独宋砚,屡败屡战,愈挫愈勇,绝境之中愈发坚韧凌厉。
无靠山、无基业、无退路,便以己身为刃,以本心为盾。
孤身对抗整片腐朽资本体系,以微光之力,硬撼万丈沉疴。
风骨铮铮,傲骨不灭,绝境逆势,锋芒无双。
沈廷洲看着她眼底不灭的锋芒与坚定,心底由衷赞叹。
这般心性格局、胆识气魄,远超行业所有同龄从业者。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全员围剿的死局中,逆天翻盘。
“我与整改委员会,会全力为你们兜底护航。”
沈廷洲郑重承诺,给予两人最坚实的官方支撑。
“但资本暗流隐匿无形,官方力量难以面面兼顾。”
“更多的博弈与对抗,终究需要你们自己步步前行。”
“我们明白。”厉执衍淡淡开口,语气沉稳笃定。
“前路风雨,我与她共担,无需旁人过多庇护兜底。”
“今日起,我们二人,并肩而立,自撑前路,自破万难。”
简短数语,掷地有声,藏着极致的温柔与强大的底气。
他舍弃百年家族,斩断所有退路,本就是为了与她共赴风雨。
从此山河辽阔,风雨同舟,万难共渡,生死相依。
沈廷洲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专员缓步离场。
楼道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主控室再度恢复空旷安静。
唯有破晓清风穿堂而过,吹动散落的文件碎片轻轻翻飞。
外界的喧嚣彻底平息,可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公开的审判落幕,隐秘的博弈悄然拉开全新序幕。
临江城郊,半山私人庄园。
云雾缭绕,林木幽深,隔绝了城市所有喧嚣与天光。
这里是临江最顶级老牌资本的隐秘聚集地,从不对外公开。
远离舆论视野,远离行业监管,是真正藏于幕后的权力核心。
偌大的落地观景书房内,香烟薄雾缭绕,气氛沉凝肃穆。
八名身着深色正装、气质沉稳阴鸷的中年男人围桌而坐。
每一人皆是深耕行业数十年、手握千亿资本的顶层掌权者。
平日互不干涉、暗自博弈,今日却为同一件事齐聚一堂。
长桌中央的高清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昨夜庭审的收尾画面。
定格在宋砚与厉执衍相拥、共迎天光的温柔一幕。
这般温情画面,落在众人眼中,却无比刺眼、极具威胁。
居中主位的男人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压迫感十足。
他是临江老牌资本之首,顾氏集团掌舵人顾寒山。
年过五十,城府极深,半生蛰伏幕后,从不公开露面。
温景辞毕生依附的顶层靠山,也是整场风波真正的幕后推手。
“温景辞废了。”
顾寒山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沙哑,不带情绪,却字字威严。
“一场精心布局的清算,反倒成全了两个后生小辈。”
“掀翻圈层秩序,搅动行业格局,打乱我们多年布局。”
左手边一名资本大佬沉声附和,眼底满是冷厉不悦。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一个弃家叛族的落魄掌权人。”
“竟敢逆势而动,挑战我们数十年稳固的资本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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