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缘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抱着花走了。
还周殿的宫女才懒得理这个自作聪明的野丫头,这花一看就修不出来了,反正到时候婕妤震怒,也罚不到她们身上,便任由赵槿缘留在了原地。
赵槿缘见那宫女走远了,她端起花拔腿就跑。
赵槿缘在脑海中搜罗着她能假充何人身边的丫鬟,得到一盆完整妥帖的木槿花。
萧贵妃,对牡丹情有独钟;卢德妃,只爱梅竹、诗书满怀;冯昭容更是对品花之事颇有心得,独慕西府海棠、宝珠茉莉。
赵槿缘的额头已然冒了汗,这些人她若是提一嘴,登时就能被人戳破,偏偏她上辈子为太子妃时,与那些低位宫嫔没什么来往。
赵槿缘垂首躬身,只缓步迈入司苑司花房,司苑司的女官更换不算频繁。
老司苑更是从武安年间,做到了立政三年。
每日日头里来、泥土里去,是一块儿没什么争的、毫无油水的衙门。
天意弄人,若是一盆凋零的花儿草儿碍了主子的眼,还要平白承担罪责。
所有人都穿着围裙,翻花倒土,一脸丧气样。
赵槿缘赶紧对着门口的女史说,“我家娘娘说这盆花谢了,着我来换一盆,还请女史大人通融。”
女史一副脸都要埋在土里的样,连她是谁都不看,只扫了她手中的那盆花,“千叶木槿,损耗一盆。”
赵槿缘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司苑司的人都是一副上了太久的工,精气都被花儿吸干的模样,不然她也骗不到人了。
正在此时,那位老司苑已然放下了手中的盆栽,打眼瞧了赵槿缘一眼,“你是哪个宫的丫鬟?你家娘娘是谁?”
赵槿缘的心咯噔跳了一下,就听着外面一个清甜的女声笑道,“是我宫里的丫鬟,这丫鬟和我一样,从前不过是个浣纱女,我担心她寻不着路,这才带了人来。”
赵槿缘愕然地回眸,突然发现了一张,和自己有七八分像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