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句他爹,并不是赵槿缘粗鲁。
赵槿缘说的姬应崖他爹,就真的只是姬应崖他爹的意思。
姬明轻拍着陈淑娘的背,赵槿缘从未听过陈淑娘的声音如此柔缓过,“圣人……圣人……”
“这都快一个月了,淑娘你在佛寺中这么久,气儿也该消了吧。”
陈淑娘哭得泣不成声,姬明温言安慰着她,“淑娘啊,皇后是朕的结发妻子,西北势力盘根错节,多赖皇后的胞弟和太子维系,朕没有办法……”
“淑娘啊,贵妃是兰陵萧氏女,英国公府祖上为高祖皇帝筹措过粮草的,朕没有办法……”
“淑娘啊,德妃的父亲是肱骨之臣,是科举举仕以来,三朝的座主,朕没有办法……”
赵槿缘越敲木鱼就越觉得无语,若说庶民身有无奈,不能听之任之,她倒能信几分。
皇帝有什么无奈?
皇帝要忌惮军功加身的太子母族、要忌惮开国功臣家的贵妃,要忌惮有考策文官爹的德妃。
实在不行还要再加上从旁伺候的嬷嬷、在宫里倒茶的宫女,就算是一个倒恭桶的太监,她怀疑圣人都要翻出来说,他忌惮茅房势力。
不外乎就是听之任之,要在妃子面前为自己的好色寻一个由头罢了。
赵槿缘想,在这点上,姬应崖比他爹诚实多了,他勇于承认,自己就是好色,就是想黏在女人身上,就是看到女人就不想撒手!
赵槿缘眨了眨眼睛,她姨母如此狠辣的人物,看着那景司闺被做成了舍利子眼睛都不眨的人,还能被姬明这种把戏哄骗?
就听见陈淑娘泪流满面,语气中还带着连不成音节的嚎啕,“陛下、陛下,淑娘知道陛下百般艰难、百般不容易。”
对于怎么鉴定真哭还是假哭,赵槿缘对此颇有心得。
哭的楚楚可怜,眼泪一滴一滴地盈盈滑落,连抽泣的声音都是美的,那是假哭。
哭的稀里哗啦,鼻涕横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难看难听极了,那就是地地道道的真哭。
很显然,她的姨母相信了皇帝鬼话,字字句句都是真哭、都是肺腑之言。
“淑娘,朕许诺不了你任何东西,唯一能许的就是朕的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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