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很厚,第一页是事故简报。
甲申年,全城规则源体同时失控,数十个规则域在一夜之间扩张、咬合,整座城眼看要被规则吞没。管理局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压住,根治的办法,当时只有一个。
林策往后翻,指尖慢慢收紧。
那是一份处置决议,标题写得很冷:《关于以审计员为“锁”、永久封固源体的决议》。
决议的逻辑,被写得冠冕堂皇:规则源体需要一个活人的“审计权限”作为锁芯,从内部把失控的源体重新锁死;被选中的审计员将被写入规则最深处,与源体绑定,永不离开。代价是——这个人在现实中会被“注销”,从此查无此人。
“需要一个活人当锁芯。”林策声音很低,“而锁芯是会被磨坏的。他们不会不知道,一个人被关在规则最深处十几年,会变成什么样。”
白条在他兜里,纸页轻轻发颤,没说话。
再往后,是表决记录。
当年的管理局高层,一共七个人参与表决。决议要通过,需要全票。林策一行行看过去,七个签名,六个清晰可辨,唯独排在最中间、也是提议人位置上的那个名字,被一团浓墨死死涂掉,墨团边缘,洇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形状——笔尖形状的花押。
又是这个花押。
林策眼神一凛。他用规则之眼去看那团墨,黑雾缠绕,什么都透不出来。是001亲手涂掉了这个名字。一个在献祭决议上牵头提议的人,偏偏被001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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