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批弹药和两箱手榴弹。他还留下了两个卫生员,说是给孙玉兰打下手。孙玉兰没推辞,把人接了,当天就安排活干。新来的两个卫生员,一个姓陈,一个姓李,都是十七八岁的后生,手脚勤快,就是见了血就手抖。孙玉兰也不骂,只让他们先跟着看,看多了,自然就不抖了。
日子定了。开春之后打玲珑矿。还有三个月。李金生把赵铁柱和各排排长叫到一起,定了训练计划。早上出操,晌午练枪,后晌练战术。隔三天搞一次夜训,练夜间行军和偷袭。赵大炮带一排,练得最狠。他腿好了,跑起来跟阵风一样,新兵跟不上,他就骂:“你们这腿是租来的?跑几步就喘?鬼子可不会等你们喘匀了再开枪!”骂完了,又放慢步子,带着跑。新兵们怕他,可也服他。
赵九月和孙长河整天泡在一起。一个石匠,一个工兵,俩人琢磨着把石壳子雷改良。孙长河画图,赵九月凿石头,弄了十几天,做出一种新雷:比原来的小,可装药更巧,炸起来往一个方向飞,专门炸铁丝网和岗楼。赵九月给这雷起了个名,叫“铁扫帚”。李金生看了试炸,满意,让赵九月带着几个新兵赶工,一个月做了四十多个。
马六带三排练侦察。他把人分成几组,轮流下山,摸据点、盯路线、记换岗时间。三排的人回来,个个晒得黑炭一样,可眼睛贼亮。马六教他们怎么装叫花子,怎么混进村子,怎么从伪军嘴里套话。有一回,一个叫刘柱的新兵,混进了赵家沟附近的伪军据点,装成送柴的,把据点里的布置摸了个一清二楚。回来报给马六,马六又报给李金生。李金生看了,点头,说:“这个刘柱,能成事。”
刘歪脖的账本越记越厚。粮食、弹药、药品、缴获、消耗,每一笔都记,一分不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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