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算完。他说,等开春,支队要打一次大的,把玲珑矿拿下来。”李金生说:“好。”兄弟俩沉默了一阵。李金斗忽然说:“那个叫留根的小子,你走了这些天,他天天跑到山口去看。谁劝都不听。”李金生没说话。他撑着树站起来,往营地走。孙玉兰跟在后头,背着药箱,步子不急不慢。
回到营地,留根已经等在石台边了。他看见李金生,跑过来,这回没哭,就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看了一阵,说:“叔,你回来了。”李金生说:“回来了。”留根从兜里掏出那面小旗——他后来又做了一面,比头一回的大些,布上除了红药水,还拿锅底灰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打鬼子。他把小旗递给李金生。李金生接过来,看了看,说:“字比上回好了。”留根高兴了,拉着他的手往洞里走。黑子跟在后头,尾巴摇得欢。
洞里,刘歪脖已经熬好了粥。高粱米掺着地瓜干,稠的。众人围坐着,一人一碗。周明远的人在外头也支了锅。李金生端着碗,喝了一口。烫。他吹了吹,又喝。赵大炮坐在旁边,把碗里的地瓜干挑出来扔进嘴里,嚼得吧唧响。马六说:“你慢点,没人抢。”赵大炮说:“我乐意。”孙玉兰端着碗,坐在李金生斜对面。她没看他,可李金生知道她在看。他低头喝粥,没抬头。
饭后,周明远把李金生和赵铁柱叫到草棚里。他说了支队的决定:开春后,三支队集中兵力打玲珑矿。龟田的联队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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