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药苦味跟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借着帐外的火光,沈清棠看到萧北野坐在行军榻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胸口包扎的白布已经被鲜血重新染红。
他的脸色苍白的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短刀。刀尖对着帐门。
看到走进来的沈清棠,萧北野握刀的手猛的一颤。
“你……”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回来了。”沈清棠将佩刀插回刀鞘,随手解下身上沾满冰雪的羊皮大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北野看着她,看着她粗糙布衣上溅到的血点,看着她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落雁谷……”他咬着牙问。
“突厥左贤王的大纛被我折了,主力溃退三十里。”沈清棠走到炭盆前,用铁钳拨弄了一下快要熄灭的木炭,“这边怎么回事?”
萧北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松开手,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兆林的手笔。”他靠在床柱上,大口喘着气,“他算准了你会带精锐去落雁谷。这八百死士一直混在御林军俘虏里装怂,用锯条开了镣铐,夺了械库。”
“那两千多御林军俘虏呢?”
“没反。”萧北野扯出一个冷笑,“被这帮死士杀了几十个,全吓破胆了,现在蹲在西大营的校场上抱头尿裤子。”
沈清棠点点头。没有成建制的暴乱就好办。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赵虎粗犷的声音。
“大当家!都宰干净了!从那独眼龙身上搜出个东西!”
沈清棠掀开帘子走出去。
赵虎双手递上一个防水的油布包,上面还沾着死士首领的脑浆。
沈清棠皱着眉,用刀尖挑开油布包。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兵部的调令,只有一张羊皮卷。
沈清棠展开羊皮卷,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