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层，生物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维生舱发出的单调“滴——滴——”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和烧焦的蛋白质气息，那是高强度能量运作后特有的味道。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将那一团被切开的暗金色神经丛照得毫发毕现。收割者指挥官的头颅已经被打开了天灵盖，露出了里面如同纠缠蛇群般的生物脑组织。
那些组织并非纯粹的血肉，而是半机械半有机的诡异混合体，无数微小的纳米探针在神经突触间游走，闪烁着幽蓝的微光，仿佛某种活着的电路。
老顾满头大汗，护目镜上全是雾气，手中的微型激光手术刀稳如磐石，正在进行着这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一次“搭桥手术”。
“神经突触的阻抗太高了，”老顾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显得沉闷而急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东西的大脑里有一套独立的加密协议，它在拒绝外部接入。冷锋，这不仅仅是防火墙，这是生物层面的排异反应。如果我强行破解，它的生物脑可能会瞬间自毁，那你想要的‘伪装’就彻底泡汤了。”
“那就别硬来。”
冷锋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尸体中提取的蓝色晶体，眼神冷漠地盯着那颗裸露的大脑，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用这个。用晶体里的逻辑代码去‘欺骗’它，告诉它，你是它的主子。”
老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股赌徒的疯狂：“好，赌一把。准备神经连接，我要把你送进去。但我得提醒你，这种级别的意识流冲击，可能会把你烧成白痴。”
冷锋没有废话，走到手术台旁，将那根粗大的神经接口直接插入了自己后颈的插槽中。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冰冷的刺痛感瞬间顺着脊椎爬上大脑，像是有人往他的脑髓里注射了液氮。
“连接开始。三，二，一……”
世界瞬间崩塌。
……
当冷锋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并不在实验室，而是站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
但这片星海是死寂的，没有温度，没有色彩，只有无数条冰冷的数据流在虚空中交织，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石。这是收割者的精神网络，一个绝对理性、摒弃了所有情感的蜂巢思维世界。在这里，每一个个体都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毫无秘密可言。
“警告：未授权的访问。”
“警告：检测到异种意识。”
虚空中，无数个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仿佛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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