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的清晨没有阳光,只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
行政大楼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集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武装岗哨。三百名“天启”卫队的银色机甲如同沉默的雕塑,环绕在广场四周,它们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在阴霾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冷锋站在高台上,身后没有鲜花,没有红毯,只有一面巨大的、染血的泉城基地旗帜。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或惊恐、或迷茫、或愤怒的眼睛。这些人里有原本高高在上的议员家属,有精打细算的商人,也有刚刚放下锄头的难民。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冷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没有激昂的语调,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酷,“你们怕失去自由,怕失去财产,怕明天就会死在战场上。”
人群一阵骚动。
“但你们更应该怕的是,当那些东西从天而降时,我们手里没有枪,碗里没有粮,只能像牲口一样被宰割!”冷锋猛地提高了音量,声如洪钟,“从今天起,泉城不再是避难所,而是一座兵工厂!一座为了生存而燃烧的兵工厂!”
他挥了挥手。
刚子推着一辆巨大的推车走上台,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老式的猎枪、私制的土炮,到昂贵的外骨骼装甲、甚至是从黑市流出的高爆手雷。
“这是昨天一夜之间,从你们中间收缴上来的。”冷锋指着那堆武器,目光如电,“私藏武器者,按叛国罪论处。我知道你们有人心疼,有人不服。但在战争面前,个人的武装就是动乱的根源。所有的铁,都要铸成刺向敌人的剑!”
“现在,我颁布《泉城战时特别动员令》!”
冷锋展开手中的文件,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
“第一,实行全员配给制。除维持基本生存的口粮外,所有物资优先供应军队与军工生产。私藏粮食超过三天用量者,充公!”
“第二,强制征兵。凡年满十六周岁至五十周岁的男性,身体健康者,即刻编入预备役,接受军事训练。女性编入后勤与医疗序列。拒绝服役者,剥夺公民权,流放死寂区!”
“第三,工业转轨。所有民用工厂,无论是纺织厂、食品厂还是汽车修理厂,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生产线改造,全力生产弹药、电池与防护服。做不到的人,把位置让给能做到的人!”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他是泉城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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