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四岁。他今天上午去病房看过她,她醒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但眼睛里有光。
那条命,是拿他的一段“寿“换来的。
值吗?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手机,搜“沈青“两个字。
搜出来的东西,大多是与某个朝代的历史人物有关,都是正经的史料。但有一条,来自一个冷门的民俗论坛,帖子的标题是:
《白桥镇沈氏:一段被抹掉的家族史》
程野点开。
帖子写得很短,只有几行:
“沈氏,白桥镇旧姓,清中期曾是当地望族。咸丰年间,沈氏一支因'邪术'获罪,家道中落,族人四散。当地至今流传'沈氏擅以血医人'的说法。后沈氏绝嗣,族谱不传。“
“邪术“。
“以血医人“。
程野盯着那些字,想起那块石碑上的话:“生者之血,死者之偿。“
沈氏。沈青。
那个铜铃铛上的名字。
他缓缓地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空铅灰色的,像一块磨旧了的铁。有一片雪,从半空中,飘飘摇摇地,落下来。
省城,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