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杜伊科维奇坐在左边，脸色铁青，他旁边是国奥队的领队和翻译。
杜伊的上手，坐着华夏足协的一把手——谢哑龙和另外几个副主席，杨一泯、南涌等人。
会议桌的另一侧，坐着华夏田径队的一帮人。
其中两个人吕阳很熟悉：
一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头发根根直立，正是国家田径队短跑组主教练孙继峰。
吕阳一进门，他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活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一只烤全羊。
孙继峰旁边是跳高组教练赵大成，个子不高，两个眼珠子滴溜溜转，一脸精明。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国字脸，戴副金丝眼镜，不怒自威——此人正是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刘朋。
“小吕来了？坐吧。”刘朋抬了抬手。
吕阳刚坐下，孙继峰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刘局长，我就一句话：吕阳这孩子的百米成绩，9秒52，这个不会作假，这个成绩，放在四天后的奥运会，那是能冲击金牌的！咱们国家的男子100米，什么时候在奥运会上摸过奖牌啊？这是百年一遇的机会啊！”
赵大成不甘示弱：“刘局长，吕阳的垂直弹跳129厘米，立定摸高3米98！这个数据比世界纪录还高！让他去跳高，那也是冲金点！”
杜伊科维奇“噌”地站起来，银发气得直抖。
他的话，通过翻译说了出来：“你们这是胡闹，吕阳是足球运动员，是国奥队的球员，奥运会男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现在来抢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孙继峰脖子一梗：“杜伊教练，您这话就不对了，吕阳的能力，踢球是屈才了，他在百米跑道上的价值，比在足球场上大一百倍！”
“放屁！”
杜伊拍案而起。
“好了！”
刘朋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刘朋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吕阳身上，他盯着吕阳看了好几秒，目光忽然柔和了几分。
他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白老的秘书——崔厅长，曾亲自来总局拜访过自己。
崔厅长转达了白老的指示：国奥队的选人，要尊重杜伊科维奇的专业意见，任何足协的官员人不得插手。
当时，崔厅长当时反复提了一个名字——吕阳。
能让白老的秘书亲自动身，要求给予公正对待的年轻人，整个华夏体育界，除了吕阳，找不出第二个。
刘朋心里有数了。
他看着吕阳，语气和蔼：“吕阳，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跳高队、短跑队、国奥队，都想要你。你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