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侯不服瞬间了然其意。
待众人注意力尽数散去、各自休整之时,侯不服再度凑近卫欣,压低声音轻声道:“卫护法可知左为龙左公子?此人豪侠仗义、智勇双全,气度风华不输周郎,乃是当世难得的君子英豪。此事张护法亲眼所见,可代为佐证。”
卫欣微微一怔:“你说的是左府大公子?张护法当真见过他?”
“不错。”侯不服颔首,“昔日危难之际,左公子曾出手相助我与张护法,侠骨仁心,光明磊落。”
卫欣眸色骤暗,轻声叹道:“不必多言,我知晓此人。他如今……怕是已然凶多吉少。”
侯不服心头一紧:“此话怎讲?”
“当日左公子追查北胜郡逆踪,一路被一刀门死士尾随追杀,凶险万分。他久居左府、不谙阴诡,此番孤身涉险,深陷敌围,处境早已岌岌可危!”
侯不服稍稍沉吟,淡然一笑:“卫护法不必忧心,左公子吉人天相,定然安然无恙。你若有心,待我寻得故人归来,便为你二人牵线搭桥、促成良缘。”
卫欣柳叶眉微微一扬,眼底掠过一抹期许,郑重颔首:“那我便静候公子佳音!”
—— —— ——
却说左氏姐妹一身缟素,悲切切离了京城,前路茫茫,竟不知何处是归程。念及兄长左为龙远在恒山,二人收拾残念,打马径直往恒山方向而去。
这场暴雪耽搁了侯不服的行程,也同样绊住了姐妹二人的脚步。
几段险峻山路全被积雪封死,沟壑皆平,辨不出路径。二人只得牵马踏雪,深一脚浅一脚缓缓挪行,一个下午也只走得二三十里。一路之上,左为雪缄口不言,眉眼间尽是死灰之色。左为凤深知姐姐脾性,刚烈执拗,越劝越钻牛角尖,便也不多言,只默默跟在身侧,背地里兀自垂泪。
左为雪见妹妹跟着自己受这般委屈,心中更添不忍。
见天色向晚,便早早寻了山间客栈投宿。桌上饭菜虽热,左为雪却粒米难进。她对侯不服情根深种,此番决裂,实乃迫不得已——左道荣终究是生身父亲,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与父亲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一口饭未动,她便和衣倒在床上,又哪里睡得着。闭眼便是母亲柳氏血泊中的模样、大姐左为霞含恨而终的容颜、侯不服风雪中诀别的背影、杜诗仙临走前的最后一瞥……一幕幕纷至沓来,转瞬间又都消散如烟,仿佛隔了阴阳、远在乾坤之外。她怕惊动妹妹,只僵卧不动,一声不哼,任由眼泪浸透枕巾。
正是:伤心话语无处诉,绣花枕头全哭湿。
次日天霁,气温回升,积雪大块消融,山路泥泞不堪。所幸官道皆以石块铺就,尚不碍通行。
二人翻过小五台山,离京城越远,左为雪神色便越沉郁。左为凤见她几日水米未尽,早已瘦得脱了形,心中如刀割般疼,终于忍不住红着眼圈大声道:“姐!你若是后悔,咱们这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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