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俯身便要去脱侯不服的皂色快靴,神色贪婪猥琐。
端坐不语的二当家终于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凝重:“近来江湖风声极紧,东厂大肆清剿江湖门派,所有人都给我安分守己、收敛行事。堂主此番暗中撤离,便是要彻底撇清与北胜郡的所有干系,不想再卷入朝堂江湖纷争。”
“那正好!”有人接话,眼底藏着私心,“咱们趁乱多捞几笔横财,攒足银钱便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自此逍遥度日!”
“此地距北胜郡数百里之遥,莫非北胜郡的手,还能伸到这穷山僻壤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各怀心思。
此刻,角落之中的侯不服已然缓缓苏醒过来。
迷药药力未全然散尽,依旧浑身酥软、四肢无力,周身更被粗绳层层捆缚、紧绷结实,动弹不得。
但众人的每一句交谈、每一字密谋,都清晰入耳、字字入心。
那脱靴的黑衣汉子已然换上侯不服的快靴,抬脚踱步,得意洋洋、忘形笑道:“果然是人靠衣装!这靴子轻便保暖、锋快合脚,比我这破鞋强上百倍!”
侯不服勉强睁开双眼,眸光清冷,冷声开口:“诸位好汉怕是认错人了。我一介独行路人,与各位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何必无故为难?”
黑衣汉子骤然一惊,猛地回头厉喝:“这小子怎么醒了?药力竟没放倒他!”
高个手下转头看向身旁下药的灰衣汉子,眉头紧锁:“你药量莫非放少了?”
灰衣汉子抓了抓头皮,满脸疑惑:“向来都是这般药量,从无差错!想来是他方才进食太少,药力未能尽数入体!”
说罢,他看向侯不服,阴恻恻一笑:“小兄弟,你也不必慌张。我们求财不求命,绝不伤你性命。待到明日清晨,我们自行离去,自会有人发现你在此处,保你安然无恙。”
高个手下顺势补道:“我等只图钱财,不造杀孽,比起那些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匪类,已然算是仁至义尽。”
“诸位当真胆大包天,目无王法、不惧江湖天道。”侯不服强撑气力,腰身微微一拧,竟硬生生坐起身来,眸光沉稳凛然。
“乱世江湖,强者为尊!”黑衣汉子嗤笑反驳,“比起世间权谋诡诈、杀伐无尽,我等这般,已然算得上良善!”
窑洞前方,沉默良久的二当家冷喝一声:“聒噪不休!与一个阶下囚多言何为?”
众人闻言立刻噤声,不敢再多废话,纷纷铺开稻草,整理铺位,打算就地歇息,等候大部队前来。
就在此时,窑洞外值守的匪徒陡然高声喊道:“堂主他们到了!”
洞内众人闻声,纷纷起身,快步涌向窑口相迎。
洞外马蹄纷乱、人声嘈杂,脚步声层层逼近,越来越近。
转瞬之间,十余道身形错落而入。众人服饰各异、腰佩利刃,个个气息彪悍、身怀武势,江湖匪气扑面而来。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气度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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