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越多。
永冻学院的分队清剿了七天,清出了三个镇。第八天,新的怪影,又在清扫过的镇子里冒了出来。
————
霜脊城,第七天。
怪影围了城。
它们不打城,就在光罩外头站着,站成一圈,密密麻麻。城里的节点亮到了极限,光罩撑得发白。
撑得住一时。
撑不了一世。
管节点的人最清楚:光罩每撑一个时辰,底下那座节点就要烧掉一层卡尘。
城里攒了几年的家底,像漏了底的水缸,哗哗地往外淌。
天亮一趟账,管事的脸就白一趟。
照这个烧法,撑不过第九天。
城里的人挤在城墙上,看着那圈黑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神呢……”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喊的这两个字。
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神啊!”
“神……!”
声音撞在光罩上,荡开去,落进夜色里。
————
就在这时,南边的天,裂了。
先是一道白光,从云缝里直直劈下来,落在怪群正中。
方圆数十丈的黑影,散作飞灰,再也没有凝起来。
紧接着,是一道又一道光。
赤的,金的,霜白的,一道接着一道,从天上的云缝里落下来。每一道光里,步出一个身影。
先是一个,再是三个,再是九个。
披着神光,踩着云,落在怪群之上。
为首的身后,身影一个接着一个地现身。
有的一身霜白,落地时,方圆十丈的雪都伏平了;有的周身赤金,光一照,怪影就矮了半截;有的手里提着光凝成的长刃,刃锋扫过,怪影像被割断的绳,一段一段地散了。
他们只是站着,走着,抬抬手。
那些打不死的黑影,就在他们手底下,一片一片地,无声无息地熄了。
为首的那个,谁也没见过。
他一抬手,满城的黑影伏了一地,再没抬头。
城墙上,有人认出了那些身影。
“那是……望北的慕容璋大人!”
“那是慕容家的……”
人群里,认得一个,就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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