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灯芯偶尔一声轻响。
“天象。”孟雪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封印殿方向的淡蓝光柱没入黑雾,三十年没有变过。
“咱们的这位沈大师,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势几分啊。”
“他似乎不愿意顺着慕容家的方向,继续走下去了。”
白霜行犹豫了一下,问道:“那院长,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且看着吧。”
————
同一夜,霜脊城,赤红商会。
后院的门,今夜关得早。廊下只亮着一盏灯,穿红衣的女人立在阶下,听手下把冻木的消息报完。
藤椅上的老者,手里转着串珠子。
珠子转了半圈,停了。
“天黑出星星,场上站着个大家伙。”骸把珠子一颗一颗捏回指间,“……当着几百号人的面。”
“是。”赤练的声音放得很轻,“另外,姓沈的那边赢了。”
“赢不赢的不打紧。”骸眯着眼,“打紧的是,他手里又多了一件东西。几百双眼睛底下,掀了锅盖。”
赤练垂着眼,把袖口的褶子捻了捻。
“有意思,有意思。”
“那小子居然把卡牌做到这种程度了吗?怪不得那老狐狸放心呢。这回,有人要睡不着觉咯。”
“会长,我们用不用做些准备。”
“不急,不急,等着看慕容家那个老狐狸会做什么安排再说。”
————
消息传进慕容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
书房里点着灯。慕容泓把那封密报看了两遍,把它重新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冻木那边的眼睛,再加一倍。”他说,“那个人手里多出来的东西,我要它的来路。每一张,每一步。”
底下的人应声退下。
慕容泓在灯下坐了很久,起身,往后宅去了。
后宅最深的地方,有一扇门。
门后是一间不见天光的静室。二十年前,一场丧事办得妥妥当当,全北域都知道,慕容家走了一位老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口棺抬进后宅之后,再没出去过。
族谱上,他的名字早已划去:慕容朔,卒于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静室正中,一架陨星国的老物件架在石座上,幽幽地亮着,二十年没灭过。
门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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