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是替这老东西背的黑锅!”
秦文忠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辈子最见不得人的事,会是在这一天,被自己一耳光,打得稀碎。
孙大娘看着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擦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疑惑。
“可我想不明白,你这个人,好面子好了一辈子,怎么临了,又突然想起来治这个病了?”
“还有,你最近每天晚上都溜出去,一出去就是老半天,你到底去哪儿了?”
院子里的人,目光又齐刷刷落回秦文忠身上。
秦文忠的汗,唰的就下来了。
“我……我……”
“你什么你?”孙大娘逼问,“你说啊!”
秦文忠张着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孙大娘越想越不对劲,一件件事在她脑子里串成了串。
秦文忠以前死活不肯去医院,这回却自己偷着抓药。
抓了药,不让老伴熬,非要自己躲着熬,熬好了,还得躲着喝,家里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黑天半夜往外跑……
“你要是真想治这个病,大白天的,正大光明去药铺抓药不行?非得半夜三更往外溜?你瞒着我,是怕我笑话你,还是你外头有别的事?”
秦文忠不敢说话了,他总不能当着满院子人的面说,他是去找黄婉婷钻地窖了吧?
就在这时,苏砚轻轻干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他。
苏砚神色有点复杂,看了看秦文忠,又看了看孙大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这事儿……我知道。”
秦文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他死死盯着苏砚,嘴唇直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砚却没再往下说,只是看着孙大娘,轻轻叹了口气:“孙大娘,有些事,还是回家说吧。”
“回家说?”孙大娘抹了把泪,声音发哑,“他连我都能瞒二十几年,回了家,他还能跟我说实话?”
院子里静得可怕。
秦文忠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