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有贴对联的习俗。
贴对联的红纸供销社和副食店都有卖的，几分钱一张，家家都舍得。
到了年根底下，谁家门口不贴上一副红彤彤的对联，那都不叫过年。
往年，96号院的人家，一般都会备上红纸，请杨老头写一副对联。
杨老头早年上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一手毛笔字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在这一片儿，也算是头一份了。
每年这时候，杨老头家里最热闹，院子里的人轮流登门，求他写副对联，临走时，或多或少的，都给他留点润笔费。
三毛两毛的，积少成多，一个年过下来，也能落几块钱，够买几斤肉了。
今年却不一样了。
除夕这一天，院子里就有人提了一嘴：“杨老头的字是好，可苏砚都考上大学了，那字还能差了？不如找苏砚写去！”
“就是！”有人接话，“人家可马上就是大学生了，那学问，能是一般人比的？”
“可不是嘛，”又有人说，“苏大夫给人看病，都不要钱的，请他写副对联，那不是手到擒来？”
这话一出，还真有人动了心思。
头一个上门的，是住在前院的胡婶子，她拿着两张红纸，进了苏砚的屋，笑得一脸客气。
“苏大夫，这不是过年了嘛，你给婶子写副对联呗？”
苏砚倒没端架子，接过红纸看了看：“婶子要写个啥？”
“你看着写就成，图个吉利！”
苏砚也没拒绝，他本来就打算自己写几幅对联贴着，所以买了笔和墨水，铺开红纸提起笔，蘸了墨刷刷几下，一副对联就写好了。
胡婶子捧着对联，左看右看，乐得合不拢嘴：“哎呀，苏大夫这字，写得可真好，比杨老头的还强！”
苏砚笑了笑：“婶子过奖了。”
“多少钱？”胡婶子掏兜，“婶子给你……”
“不要钱。”苏砚摆摆手，“一副对联的事，婶子拿回去贴就成。”
胡婶子听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一下，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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