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眼,同时撇嘴。讨债的没讨成,倒先把人拴住了。
秦川蹲回去接着理索,心里那本账摊开一页:今晚真正的饵是包袱,真正的网是人。他要的不是抓俩跑腿的,是那条缺半根小指的手背后的线头。
入夜。假账本用褪色的蓝布包袱裹好,周美玲挎着走泥路,孙老大隔三十步缀在后头。秦川伏在滩边礁石后。林秋月守着潮表掐时辰,今夜子时转大潮,泥路东段正好被潮水切断,退路只剩一条,正好赶进网口。
三更,泥路东头有动静。
不是一个。两个。
前头那个背着渔叉。后头那个空手,走路偏外八。
秦川心头一紧。外八,是冷库外逃走的那双脚印。空手这个,就是杀鱼手押着的“病人”。
对方没踩岔口近道,贴着水线走,绕开了翻松的泥段。
比预想的精。秦川在心里把套子又紧了一圈:不入套,那就收口收得再快一点。
俩人没扑周美玲,抄小路斜插过去抢包袱。周美玲照秦川教的,包袱一甩手滚下滩,转身就跑。
背渔叉的追包袱,外八的追人。
十几步,外八的手已经够到她后领:
挠钩索拉响。
没套住外八,先绊翻了追包袱的。渔叉脱手,扎进泥里。孙氏兄弟从礁石后合围,外八的被四个人按进泥里,五花大绑。
秦川掰开他的嘴。后槽牙位置藏着个蜡丸,已经被咬破一半,纸浆化了一半。
不是要跑。是要在被抓之前,把嘴里的东西毁掉。
蜡丸残片上能认出半个字:周。
秦川心里那本账哗啦一响。姓周。这村里姓周的,拢共两户。
外八的被绑在礁石上,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开了口。
“二十年前那船,姓周的欠下的。”他冲周美玲抬抬下巴,“丫头,你回家问你爹,船沉那晚,甲板上站着几个人。”
周美玲举着撬蛏刀的手当场僵住。
秦川喝止。可这句话像根刺,扎进每个人耳朵里,包括藏在礁石后头偷听的周爹。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滩,脸在月色下白得跟船板一个色。
子时大潮提前顶上来,泥路东段被淹,所有人退到礁石带。
海面上那点桅灯又亮了。还是三短一长,可尾音多挑了半拍。
林秋月盯着灯:“这不是应答。是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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