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只诛首恶，勿累全族。臣愿亲斩逆子，以谢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是沉了几分，抛出了自己手中的筹码：“臣昔日受晋王蛊惑，被其蒙蔽利用，擅自参与夺嫡之事，终至铸成大错，万死难辞！”
“臣不敢求陛下宽宥，只求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晋王府上下党羽、朝中暗通晋王府之人，但凡臣知晓之事，愿一一禀明陛下，不敢隐瞒。臣别无所求，只求保杨氏族人一条生路。万望陛下恩准！”
这番话有三层意思：
一来，将他助杨广夺嫡之事归为受其蒙蔽，这才行差踏错。
受杨广蒙蔽之人又何止他一人？便是杨坚和独孤伽罗也是被其欺瞒多年。将自己的过失归咎于与帝后一样，皆是一时失察，撇清他本人有参与谋逆的心思。
二来，主动供出晋王党羽，正好解了杨坚当下意欲查探杨广心腹之困局。
三来，心照不宣的与杨坚做笔交易。
杨玄感他自己动手清理，不会让杨玄感之死影响到杨坚的帝王声名，让杨坚背上出尔反尔之名，只为换得他这一脉全族性命。
而且，杨素只说是杨氏全族，杨坚与他同为杨氏族人，纵使是血脉相隔较远，有宗族在上面压着，即使是为了颜面，杨坚也不会再对他这一脉的族人有所株连。
都是在朝堂之中浸淫多年的人，杨坚如何听不明白他话语之中的含义？
他心中暗忖：“正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杨素此言正合朕之心意。”
杨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爱卿言重了。爱卿为我大隋立下汗马功劳，朕岂会因未曾发生之事，便迁怒降罪于有功之臣？”
“更何况，被杨广那逆子欺瞒的，又何止你一人？朕与皇后，乃至满朝文武，皆被他伪善之面目所蒙蔽，此乃那逆子之过，非你我之失。”
杨坚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朕早已言明，不会以未来之罪降罪于诸卿。帝王一言九鼎，爱卿此言，是要逼朕食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