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惊回了心神,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翕动着想辩解些什么,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未来之事虚无缥缈,尚未发生,他如何能断言自己未来做与未做?
以他此刻的心性,自是断断不会行此悖逆伦常之事,可他也无法保证。
毕竟,如今的他,也无法理解日后的自己为何会处处算计自己的手足兄弟?
万千思绪缠作一团,心中的情绪纷乱如麻,少年李建成只得垂首缄默,任由父亲训斥。
窦氏见状却是眉头紧蹙,沉声道:“事情的真伪尚未可知,不过是些捕风捉影之事罢了,你又何必动气,这般迁怒于建成?”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更何况,若不是日后你后宫嫔御众多,内廷管束不力,又何来这等流言蜚语?”
窦氏心里也没底,可身为母亲,她绝不能任由这等污名扣在自己儿子的头上,哪怕这话源自于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也不行。
索性将此事归作捕风捉影之事,先护住长子的清誉要紧。
李渊被她一语点醒,胸中的怒火登时消散了大半。
适才他被杨坚一激,气血上涌失了分寸,险些坐实了这桩丑闻。
此刻冷静下来细想,此事是真是假都绝不能认!
认了,不仅李建成的名声毁于一旦,他自己也要背负被儿子戴绿帽子的奇耻大辱。
纵使今日他们父子难逃一死,也不能受这般折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随后找补道:“此事是我之过,错怪了建成。建成自幼孝顺恭谨,恪守礼法,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此事定然另有隐情,或许是日后世民遭人蒙蔽,对建成有所误会,也未可知。”
一句话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摘得干干净净,把责任尽数推到了旁人的身上。
至于李元吉……此刻有零个人在意他。
杨坚闻言只冷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他本就是存心羞辱李渊,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也懒得再与李渊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