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俞鑫那边有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像是他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然后俞鑫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的时候,那股滇南口音的尾调已经被压平了。
只剩下一种压得很低的火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人在你回临城的路上埋了雷?!”
“这事在我地头上出的线,那就是打我的脸!”
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更沉,“刚哥,你不用管了!”
“我让人去查!”
王刚弹了弹烟灰,“你那边方便吗?线索已经断了,对方手脚很干净!”
俞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也没什么温度,“断了的线我来接!”
“滇南这地方,还没有我俞鑫翻不出来的底!”
“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俞鑫坐在他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部号码,接通之后只说了两句话,“让梓豪来我办公室,现在!”
宋梓豪十分钟后就到了。
他今年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堵移动的墙,肩膀宽厚,脖子短粗。
一双眼睛不大但盯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专注。
宋梓豪是俞鑫从边境线上捡回来的,当年在口岸附近跟人抢地盘差点被砍死。
俞鑫把他捞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跟着,从跟班干到俞鑫手下头号大将。
手底下管着百十来号人,负责俞鑫名下大部分需要“解决问题”的营生。
这人做事只有一条准则。
俞鑫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不问原因,不计后果!
用滇南本地人的话说,“梓豪出手,就没有善了的局!”
宋梓豪推门进来,站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俞鑫脸上,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
俞鑫把王刚遇袭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然后把上官世臣查到的线索。
那家工程公司的注册信息、离岸账户、以及最终消失在滇南边境的方向全部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