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打开。
吴嘉俊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一直走到隧道口正前方那片滑坡体的根部才停下来。
黄色的警戒带在他身后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吴嘉俊站在离土石堆不到三米的位置,蹲下身来。
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眯起来,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耳朵在动!
吴嘉俊那副耳朵是老天爷赏饭吃。
百米之外的脚步声、隔着三层墙壁的说话声、在常人耳中完全混成一片白噪音的环境里他都能分辨出方向和距离。
当年在临城跟着王刚的时候,他用这副耳朵在巷战里判断过对方的兵力分布。
在停车场里听出过藏在对面的车底下的动静。
甚至有一次隔着酒店房间的墙壁听到隔壁有动静,提前预警了埋伏。
但此刻吴嘉俊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片灰褐色的滑坡体上,听了将近半分钟,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泥土层太厚了!
滑坡体堆积在隧道口的土石有七八米深,密实的泥土和碎石把声音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吴嘉俊换了个位置,贴着洞壁和滑坡体之间那道缝隙把耳朵凑得更近了一些,里面传来的只有沉闷的寂静。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在隧道内壁上的回响,因为声音根本传不进去。
吴嘉俊站起身来,在洞口旁边来回走了两圈,伸手在滑坡体表面的泥土上按了两下,感受着那层物质的密度。
他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专注变成了一种明显的焦虑,眼镜滑到了鼻梁中间,他把它推上去。
正要转身往后方走去找人商量,头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旋翼声。
那声音从东边压过来,低沉而急促,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在冬夜的低温中传得格外清晰。
吴嘉俊抬头看去,一架白色的直升机正从山体上方低空掠过。
直升机在隧道口正上方盘旋了半圈,旋翼卷起的风把地面上那些薄薄的碎石和断枝吹得四散飞旋。
吴嘉俊退后几步,用手臂挡着脸上被风吹起来的土屑,眯着眼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