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某种已经被打断的发音顺序。
曾矮子被两个人左右架着提离了地面,双脚悬空着被带出了房间。
走廊里,每一间客房门口的猫眼都被一只手从外面贴着。
从房间到电梯口,那道由手掌组成的封条在走廊灯光下呈现出均匀的间距和朝向。
没有人推开房门探头张望,没有人在走廊拐角处与这支被押解的队伍正面相遇。
直到电梯门合拢,那些贴着猫眼的手才依次收回。
走廊恢复了原有的安静,像一封刚刚封好口的信笺在桌面搁浅了片刻,正要被收进对应的格层。
而电梯轿厢里,曾矮子缩在角落,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干的口水痕迹。
他的目光从李良脸上移开,落到轿厢壁面上自己那张被变形扭曲的倒影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顶楼套房内。
王刚坐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边沿,手里夹着那根刚点的烟。
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被两个人架着的矮胖身影上。
曾矮子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脸上还残留着走廊里那段短暂却有效的压制留下的痕迹。
嘴角有一道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原本梳得油亮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额头前面。
在走廊和房间交界处的灯光交界处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头前面,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拧干。
最让王刚皱眉的是他身上那片白。
什么玩意都没穿,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搁浅的白条鸡。
在房间的暖色灯光和走廊冷色灯光的交界处呈现出一种介于油腻和滑稽之间的违和感。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开,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给他弄身皮套上,恶不恶心?!”
李良冲身后摆了下手。
礼宾部的人从走廊里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酒店浴袍扔给曾矮子。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那双短粗的手在浴袍袖子里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白色罩衫。
浴袍下摆垂到脚跟以下,腰间那根带子被他胡乱系了一下,勒出了一圈腰腹的轮廓。
在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不规则的起伏形状,那双眼睛藏在浮肿的眼睑后面,与刚才在窗前端着酒杯时判若两人。
王刚靠在沙发里,叼着烟,看着面前那个耷拉着脑袋的矮胖身影。
曾矮子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在墙角发现了自己无法翻越的障碍物后开始调整姿态的甲虫。
原本在港岛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积攒了十几年的底气和派头。
在这间套房的灯光下面像一层被水浸透的纸一样服帖地贴在了皮肤表面,毫无反抗地屈服于室温的包裹。
“过来!”王刚靠在沙发靠背上,弹了一下烟灰。
曾矮子往前挪了半步。
“抬头!”
曾矮子抬起头来。
王刚的目光和他对上,在那道目光交汇的边缘处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曾矮子脸上堆着一层堆叠起来的笑容,眼底深处那股子掺杂着盘算和怨毒的东西被他尽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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