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
陈越看了眼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晏宏伯,又看了看面色沉黑的晏斯年,弯腰应声:“明白,宋小姐,我亲自盯着。”
越野车掉转车头,重新驶入沿海大道。
车厢里没有开音乐,只有暖气口呼呼吐着热风。
晏斯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把宋泠伊的手按在中控台上方。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车轮压过减速带时,车身微晃,他的拇指顺着她的指骨一下一下摩挲,指茧刮过她手背上的软肉,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与戾气。
“疼么?”他突然开口,嗓音干涩发哑。
宋泠伊侧过脸看他,他的眼睑下方泛着熬夜留下的淡青,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被霍霆打的那巴掌早就麻了,现在不疼。”宋泠伊说。
晏斯年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红绿灯路口。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掌心直接托住她的脚踝,将她整条右腿拉到了自己腿上。
宋泠伊穿的是利落的工装裤,裤脚被他单手卷上去半截,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腕。
刚才在老砖厂追逐时磕在石块上的青紫,此刻在白皙的皮肉上显得尤为扎眼。
男人的手指带着老茧,顺着她脚背滑到脚心,在足弓凹陷处稍稍用了些力气按压,惹得宋泠伊浑身轻颤,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脚背绷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别在车上发疯。”宋泠伊低声斥了一句,手掌按在他坚硬的肩膀上。
“我没疯。”
晏斯年的拇指顺着她脚踝的筋络缓慢推揉,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极深沉的暗潮,“晏宏伯临死前咬出来的那句话,你信?”
“信不信,去老宅看一眼就知道了。”
宋泠伊收回腿,踩回脚垫上,指尖扯平裤脚,“你父亲走得早,二十年前盛恒甚至还没成立,如果他真掺和了许家的事,老爷子不可能坐视不管。”
绿灯亮起,晏斯年重新踩下油门。
越野车穿过城郊的林荫道,直接开进城西那座灰瓦朱门的老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