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宋泠伊反手按住自己的额角,那场车祸带来的脑震荡后遗症让她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倒车的时候,他探出头吐了一口槟榔血,正好吐在我的车窗上。”
“那只蝎子的钳子,就纹在他的耳根下面。”
晏斯年缓缓直起身子,眼底翻涌的情欲被刺骨的森冷彻底取代。
“蝎子。”
男人吐出这两个字,声线平直得听不出喜怒。
“霍霆手底下的头号清道夫,专门替晏宏伯料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人。”
他伸手替宋泠伊把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发烫的耳垂上捏了捏。
“原本以为当年那场车祸只是普通的雇凶杀人,没想到晏宏伯把自己的底牌都压上去了。”
宋泠伊抬起头,迎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宋茉微在霍霆手里,宋朝伟在看守所里招出了借款协议。”
她撑着桌沿站直身子,将那份泛黄的急诊单折叠整齐,重新放进大衣的内袋里。
“晏宏伯今晚在观山别院丢了面子,盛恒的资产清算明天一早就会启动。”
宋泠伊伸手整理好被揉乱的衣领,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被逼急了,一定会找这个蝎子灭口。”
晏斯年垂眸看着她,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那就让他找。”
男人的声音极低,透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天亮之前,城西所有通往津港的关卡都会封死。”
正当此时,晏斯年扔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刺目的白光。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陈越的名字。
晏斯年按了免提,把手机递到耳边。
陈越急促的呼吸声瞬间从扬声器里炸开:
“晏所,出大事了!”
“城外废弃采石场发现了一具女尸,被灌了水泥沉在泥潭里,刚刚被刑警队打捞上来!”
“死者身上穿着天工艺术中心被毁那天宋茉微穿的同款高定礼服,脖子上勒着一根钢丝!”
陈越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法医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属于霍霆的皮肤组织!”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宋泠伊转头看向窗外,老宅院子里的竹影在夜风中剧烈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晏斯年掐断了通话,单手扣紧了宋泠伊微凉的五指。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撞在一处。
风暴,彻底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