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拿几张废纸就想来收摊子?你问问财务总监,公司账上还剩几个子儿!”
坐在对面的财务总监立刻会意,把三本厚重的装订账册摔在桌中央。
“宋小姐,上个月供应商的货款欠了四百二十万,东郊厂房的租金拖了三个季度,下周要是结不清,房东直接锁大门断电。”财务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硬邦邦的,“还有全厂两百号工人的工资,社保断缴两个月了。您要是拿不出这一千两百万填窟窿,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王建平靠回椅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小宋,叔叔劝你一句,老老实实把股权抵押协议签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联系了外头的资方,能注资两千万救活盘子。你要是非霸着位子不放,明天工人去市府门口拉横幅,你看晏大律师的名头能不能替你挡下牢狱之灾!”
周围几个高管开始交头接耳,话里话外全是指责。
“一个小姑娘家懂什么运营,非遗手作那套小打小闹能当饭吃?”
“就是,宋董进去了,这摊子除了王总谁能扛?”
“不签协议,咱们今天全体罢工,看她怎么收场!”
满屋子的噪音像苍蝇乱撞。
宋泠伊安静地坐着,甚至抬手拂了拂衣领上的碎发。她等所有人把唾沫星子喷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拉开随身的公文包。
两份蓝皮的厚文件夹被推到桌子中央。
“账面亏空一千两百万,确实挺吓人的。”宋泠伊指尖点在蓝皮封面上,掀开第一页,“不过王副总是不是忘了,前年城南文创园那个道具采购项目,走的是‘宏达商贸’的账?”
王建平原本翘着的二郎腿突然落了地。
“宏达商贸,实际控制人是你老婆的亲弟弟。”宋泠伊语气平缓,手指翻过一页,“三年时间,许氏文创一共向宏达下发了三十七笔采购单,平均单价比市价高出三倍。这套皮包公司过桥洗钱的把戏,你跟宋朝伟分了七三开,你拿大头,总共套走了九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