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木感死死压了下去。
江月沅端过伙计递来的碱性药液,单手扣住苏景明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干脆利落地把那碗微咸苦涩的药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苏景明呛得剧烈咳嗽,可咳嗽牵动全身时,他突然愣住了。
大堂内诡异地安静下来。
趴在地上的苏景明甚至不敢呼吸。
那股折磨了他整整三年、每次发作都恨不得拔刀剁掉右脚的恐怖剧痛,居然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退潮般消散了下去。留在脚踝处的,只有碎冰带来的阵阵凉意,以及针刺后酸胀却轻松的松弛感。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不疼了。
虽然关节依旧有些发沉,但那种骨头被生生碾碎的钝痛,真的消失了!
在整个人均把这病当成绝症的大宁朝,连太医院院判都束手无策的白虎历节风,居然被这个在乡下长大的粗鄙妹妹,用几根银针和一包冰块,当场压了下去?
苏景明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家丁赶紧上前将他扶起。他的右脚终于能勉强踩在地上借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药方拿回去,每日按时服用,少吃内脏与烈酒。”江月沅扯过一条白布擦干银针上的水汽,头也不抬地将一张写着配伍的单子拍在苏景明胸口,“铺子的账本都在这儿,大公子要是想查,自己搬回侯府慢慢看。”
苏景明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药方,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低头整理账册的江月沅,眼前这个神情清冷、举止决断的女子,和柳氏、江婉柔口中那个粗鄙不堪、一心攀附权贵的村姑,根本没有半点重合的地方。
他过去到底听信了多少谗言?又对这个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做过了多少混账事?
苏景明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月沅将算盘重新摆正,指尖拨动算珠,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冷声开口:“大公子,铺子还要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