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她记得自己也有过爹娘。她也记得自己也在冰天雪地里挣扎着想要活下来。
她只是想活下去。
窗外刮起了大风。风从墙缝里灌进来,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柳枝裹紧被子,闭上眼睛。
……
孩子满月的时候,沈聿恒叫了几个亲近的战友和荣臻臻的好友,在院子里办了一场简单的满月酒。
女人们围着孩子聊个不停,男人们一口一个羡慕沈聿恒福气好。
太阳落山的时候桌子摆开了。
院子里的枣树下架了一张圆桌,菜摆了一桌:羊肉炖白菜土豆、韭菜鸡蛋饼、一盆骨头汤、一碟凉拌萝卜丝,中间搁着那瓶白酒和几个搪瓷缸。
一看就是下了血本的。
赵婶子还从自家端来一小碗腌辣椒,红通通的,泡在醋水里。
白杨吃得头都不抬,就着苞谷馕往嘴里塞羊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刘团长喝了口酒,咂咂嘴,跟沈聿恒说这酒还是上次去南边开会带回来的,存了快一年了。赵叔闷头吃菜,偶尔跟刘团长碰一下缸子。
米热和陈青阳坐在桌子靠里的位置,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米热夹了一块肉搁在陈青阳碗里,陈青阳低头吃了,耳朵尖泛了红。
荣臻臻看见了,捂着嘴笑。
赵婶子喝了两口酒,话多起来,拉着荣臻臻的手说:“你这双胞胎养得好,满月看着比人家两月的还壮实。怀言那小子,哭起来嗓门大得很,将来准是个当兵的料。”
荣臻臻说:“可别。一个当兵的已经够我操心了。”
沈聿恒正端着缸子喝水,听见这话,水差点呛进鼻子里,偏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白杨在旁边嘿嘿笑了。
天黑了,院子里拉了一盏电灯,昏黄的光从屋檐下照下来,把一桌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枣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偶尔落一两片在桌面上。远处营区的熄灯号隐隐约约传过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后勤处的通讯员小孙,手里捏着一张纸,站在门槛外面喊了一声:“沈副营长,有你家电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聿恒放下缸子,站起来走过去。小孙把电报递给他,又补了一句:“是加急的,刚译出来,我就赶紧送过来了。”
沈聿恒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荣臻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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