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尿布,又喂了一顿奶。
怀言吃得快,几口就饱了,打了个奶嗝,歪着头又睡过去。
怀瑜吃得慢,含含糊糊地吮着,吃一会儿歇一会儿,小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荣臻臻等他吃完了,把他竖起来靠在肩头,轻轻拍着后背,拍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声细小的嗝。
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搁在炕上,拿枕头挡在两边,转身去灶房烧水。
锅里的水开了,她从柜子里取出一罐奶粉,舀了两勺搁进搪瓷缸里,用开水冲开。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摸出三个红烧肉罐头和一个橘子罐头,搁在灶台旁边的篮子里。
那匹大红石榴花布她早就准备好了,是从供销社扯制的那一整匹,料子厚实,颜色正,上面印着大朵的牡丹和石榴花真是这边紧俏的花色。
她扯下半匹。
拿一块旧布裹好,提着篮子出了门。
赵婶子家的院门虚掩着。
荣臻臻推门进去,赵婶子正蹲在院子里晒干菜,簸箕里摊着一层切好的萝卜条,白生生的,在太阳底下散着一点萝卜味。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荣臻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孩子呢?”
“在家睡着。”荣臻臻把篮子搁在院里的石桌上,解开裹布,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三个红烧肉罐,橘子罐头搁在旁边,最后是那匹大红石榴花布,展开来在石桌上铺了半张桌子。
红底子上印着大朵的牡丹和石榴花,颜色鲜亮得很,被太阳一照,整张桌子都感觉花团锦簇的。
赵婶子一看,眼睛都睁大了,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好几下,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是干什么?”
“赵婶子,这段时间您帮了我太多忙了。我生之前您帮着张罗,生完了您又熬粥又送鸡蛋,孩子满月了您还帮着洗尿布。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荣臻臻把布往前推了推。
“这些东西您收着,算是我一点心意……”
赵婶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两只手摆得飞快:“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罐头和布都是紧俏东西,你留着自家用。我帮你那都是顺手的,谁家没个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荣臻臻拉住她的手。
赵婶子的手粗糙,掌心和指根都是厚厚的茧子。
“婶子。”荣臻臻的声音沉了一些。
“我娘走得早。后娘进了门,我爹就不管我了。嫁过来这边,举目无亲的。您这些日子待我,就跟亲娘一样。”
赵婶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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