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可殿下既是太子,又是秦家姻亲,不该亲自做这个审案的人。”
“更何况陛下只是让殿下代阅寻常章奏,并未让东宫越过都察院与户部,直接派人查办地方隐田。殿下这一笔落下去,秦氏有没有罪反而成了次要之事,朝中所有人都会盯着东宫为何急着处置太子妃母族。”
太子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自然知道这封奏疏来得太巧。
皇帝刚刚让他代阅章奏,一桩牵涉秦家的案子便送到了东宫。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愿在此时退让:“孤若不批,又该如何?”
顾长安躬身道:“请殿下给臣两个时辰,臣先查清东宫与秦家之间是否有过往来,再查这封奏疏为何会在此时送到殿下面前。两件事情查清以后,臣再回来复命。”
太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将朱笔放回案上。
“好。”
他取出一份东宫手令,亲自加盖印信。
“詹事府、内库与东宫各处文册,今日全部向你开放,通政司那边,孤也会让人提前知会。”
太子将手令交给顾长安,语气依旧有些冷硬:“两个时辰以后,孤要知道这封奏疏究竟是怎么来到东宫的。”
顾长安双手接过:“臣领命。”
离开议事厅以后,他先去了詹事府典簿厅。
东宫发往各部与地方衙门的公文都有存档,就连内库采买、庄田往来与外臣馈赠,同样需要登记。
几名典簿将近两年的文册全部取出,开始核对其中是否出现过秦惟恭、长洲县与苏州府。
与此同时,他又凭借太子手令,派人核查东宫接受秦氏年礼与书信的记录。
女官送来登记簿时,又转述道:“太子妃说,凡是与秦氏有关的书信和礼单,全都在这里,请顾大人照实查验,不必有所避讳。”
顾长安拱了拱手,这才接过手查看起来。
太子妃写给娘家的家书不归詹事府查验,却会由内廷女官登记送出日期、收信之人与随信物件。
消息送进内殿以后,秦婉卿很快便让女官将登记簿送了出来,随同送来的还有她保留下来的几封家书底稿。
秦婉卿册立太子妃以后,向江南写过六封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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