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看去,五个年轻人已经在新契上按过手印,正跟着恒泰的管事清点车辆。
方明远叹了一口气道:“若你坚持原来的供词,他们会如何?”
老车夫握着契书的手紧了几分,犹豫半晌后才低声道:“方大人,你们是钦差的人,过些日子便能回京,可小人一家十几口还要留在太原吃饭。”
吴夔沉声道:“有人拿你家人威胁你?”
老车夫摇了摇头,看着院中正在登记的车夫。
“没有,因为根本用不着。”
方明远一时没有说话。
恒泰不需要派人上门威胁。
老车夫一家住的院子属于王氏族人的产业,平日借钱修车、购买草料,用的也是广盛钱庄的银子。
如今晋丰倒了,太原附近有能力接下这么多车马的,只有恒泰、义成与昌源。
他若坚持作证,钦差尚在太原时,或许能够护住他一时。
等钦差回到京城,他的儿子与侄子却可能再也接不到一趟生意。
这时,一名恒泰管事走了过来。
他先向方明远与吴夔见礼,随后说道:“两位大人若要查验契书,尽管让人搬走,所有车夫都是自愿留下,工钱也按照原来的数目结算,小号绝不敢强迫任何人。”
院中那些正在排队的车夫纷纷低下头,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
这名管事说的并不是假话,晋丰欠下的部分工钱,确实是恒泰替他们补上的。
只要在新契上按下手印,他们明日便能重新赶车,也能继续养活家中老小。
吴夔最终没有强行将老车夫带回巡按衙门。
没有正式签押的证词,无法写入案卷,即便把人带走,他也不可能将对方一家十几口全部带回京城。
离开车场时,方明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晋丰的牌匾仍旧倒在墙角,院中的马车却已经陆续挂上恒泰、义成与昌源的旗子。
那个经营十余年的北方商号似乎已经彻底消失。
可里面的人、车马与过去走过的路,一样都没有消失。
回到巡按衙门以后,两人将车场中的见闻如实禀告邓维桢。
邓维桢听完,沉声道:“可有人愿意重新作证?”
方明远摇了摇头:“没有。”
“王氏是否派人威胁过他们?”
“也没有证据。”
邓维桢没有再问。
三份提前一日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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