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安将二人送到府门外:“一路小心,山西是太原王氏经营多年的地方,许多看起来只是寻常商户的人,背后未必那么简单。”
方明远和吴夔应了一声,登上马车离开顾府。
第二日清晨,钦差一行出了京城,沿官道前往山西。
……
半个月以后,太原。
邓维桢抵达以后,没有入住山西布政使司安排的驿馆,而是直接带人去了都察院巡按衙门。
晋丰总号、代州分号与沿途税关的账册被分批送来,占满了三间值房。
方明远负责的并非审讯,而是核对晋丰所欠税银、债项与产业去向。
他用五日时间将晋丰被查封前后一个月的契书重新排过,终于找到了顾长安提醒他的那几笔交易。
恒泰、义成与昌源从晋丰债主手中收购欠契的日子,几乎完全相同。
三份最早的契书都在太原府登记过,时间是查封公文抵达山西的前一日。
契书上的价钱并不高,只相当于原有债项的三成左右。
可正是凭借这些欠契,三家商号在晋丰倒下以后,先后接走了原来的掌柜、车队与尚未完成的生意。
方明远又调取三家商号新办的路引。
商号名称已经变了,经手书吏、保结商户与沿途核验货物的关卡,却与晋丰旧路引上的记录大半重合。
方明远没有向太原府透露自己的判断,当夜便将三份契书与新旧路引一并送到邓维桢面前。
邓维桢核对过日期,立即命人封存相关文书。
吴夔则带着刑部差役赶往太原府,将三份契书的原档、立契当日的值房簿册与经手书吏一并控制起来,以免有人事后更改日期。
确认三份契书的确立于查封公文抵达前一日后,邓维桢又命随行御史暗中追查三家商号何时从广盛钱庄调取银两,又是谁最先出面联络晋丰的债主。
事情禀报完毕以后,方明远才回到住处,给顾长安写了一封私人书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子安,晋丰的招牌被摘下来以前,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新的招牌。”
落款日期下面,他又添了四个字。
“提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