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娘家担忧;一句太子忙于政务,又可能被外人解释成夫妻失和。
就连一封寻常家书,落在旁人眼中也可能被赋予其他含义。
李昭宁出身宗室,自然明白其中的分寸。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平日里处处得体的太子妃,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永远从容。
秦婉卿继续道:“其实想家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等辽东下一封家书送来,你若愿意,下次入宫时也可以来东宫坐坐。江南的事情,我已经许久找不到人说了。”
李昭宁轻声道:“母妃前几日刚送来一封信,说院中的杏花已经开了,等她下次让人送杏干进京,我分你一罐。”
秦婉卿闻言说道:“那我便拿江南送来的梅子与你换。”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东宫附近。
秦婉卿没有急着让人送李昭宁出宫,而是请她进东宫坐了一会儿,又让宫女取来一小包秦家刚刚送到京城的梅干。
东西并不贵重,只用一张寻常油纸包着。
李昭宁收下以后,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按照宫中礼数反复道谢。
临行以前,秦婉卿仍旧称了一声姑母。
李昭宁停下脚步道:“你我年纪相差不多,私下里不必总是这样称呼。”
秦婉卿笑道:“宗室辈分总不能全然不顾,若没有外人在,我便叫你昭宁姑姑,如何?”
李昭宁颔首道:“那我也不再称你太子妃了。”
秦婉卿亲自将她送到东宫门外,第一次唤道:“昭宁姑姑,路上小心。”
李昭宁回过身:“婉卿,改日再见。”
……
回到顾府以后,李昭宁便让陪嫁侍女取来纸笔,给远在辽东的母亲写了一封家书。
信中没有什么朝中大事,只写了顾府的生活,也说起顾长安这些日子经常要去东宫议事。
写到最后,她又添了几句,说自己今日与太子妃说了许久的话,对方也是从江南远嫁京城,两人约好用辽东杏干交换江南梅子。
第二日上午,这封家书被交给燕王府留在京中的管事,随北上的车队一同送往辽东。
就在同一日,兵部抄录的边市章程也离开了京城。
一封盖着兵部关防,装在驿使随身携带的公文匣中。
另一封只在信封上写着“母妃亲启”,夹在王府车队运送的日常物件里。
两封信走的是同一条官道,装着兵部公文的驿马却先一步抵达辽东。
燕王花了半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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