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壳,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但恭恭敬敬的态度一点没变。
林婉儿在旁边收拾碗筷,时不时偷眼瞄一下吕梁,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
叶柔也喝了好几杯,冷冽的医生外壳被酒精一点一点地泡软了,话比平时多了不少,还主动问了吕梁几个关于针灸手法的问题,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问得太幼稚,红着脸笑了笑。
饭吃到快十点,外面的天彻底黑透了。
老居民区隔音不好,隔壁邻居家看电视剧的声音隐约传过来,楼下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孙德荣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稳:"驴爷,天都这么晚了,您今晚别走了,住下!咱家有客房,被褥都是现成的,干净着呢。叶医生也别走了,天黑路远,开车不安全。"
他说着又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自己胸脯,"明早俺给你们蒸包子,林婉儿包的包子,一咬一嘴油,可香了!"
吕梁想了想,这个点回村确实有些晚了,明天本来也打算在镇上办点事,便点了点头:"行,住一晚。"
孙德荣大喜,又转头看叶柔。
叶柔犹豫了一下——她一个单身女医生,在陌生人家过夜,说出去总归不太好听。
但她看了吕梁一眼,心里头还有一大堆问题没问完,而且她今天喝了酒确实不方便开车。
犹豫了三四秒,她也轻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孙哥了。"
孙德荣和林婉儿赶紧去收拾客房。
一南一北两间屋子,中间隔着客厅和走廊,倒也算宽敞。
北边那间是孙家平时放杂物的,里面有一张行军床,林婉儿换了新床单新被套,又点了一支蚊香。
南边那间是正经的客房,有张双人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窗台上还搁了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绿油油的,看得出是林婉儿精心打理的。
吕梁住南边的客房,叶柔住北边。
安排妥当,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