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身子躺下都困难。”
“这绝对不是给人居住的地方。要是大活人被塞进这种石头窟窿里,还不得被活活憋疯。”
沈莹在黑暗中停下了脚步,声音冷若冰霜:
“你错了。”
“这里面全都是人。”
“里面全是人?”
曹忌转头望向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石室。
没有窗,没有通风孔,仅在贴近木栈道的外侧留了一道窄小的下半截活门。
那门不过两尺见方,成年人必须完全趴在地上、手肘并用才能爬进去。
门板外横着一根粗重的生铁门栓。
曹忌趴下身子,将耳朵贴在最靠近栈道的一扇活门上。
“没有声音。”曹忌站直身子,冲沈莹低语,“死寂一片,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沈莹双目覆着黑布,立在逼仄的木栈道边沿。
“苴虺,直接打开。”沈莹的声音干脆平淡。
苴虺右手扣住第一间石屋的铁门栓,向上一拨,向外平拉。
“咔哒。”
石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曹忌随手将挑在石壁上的青铜灯摘下,顺着门洞探入半截身子,将光亮投了进去。
火光所及之处,四壁光秃秃的。
在石室最内侧的凹角里,静静搁置着一样东西。
曹忌伸手将那物件钩了出来。
借着灯火,那是一张巴掌大的面具。通体由灰白色的冷浸古玉雕凿而成。
整张面具的上半部分光滑平整,完全没有开凿任何供眼睛视物的瞳孔孔洞,唯独在鼻孔与嘴唇的位置,留有三道细微的透气狭缝。
“这是一间空屋。”曹忌端详着面具,“只有这个,戴上就成了瞎子。”
沈莹指尖在战傀肩头轻轻一点:“继续,把这一层所有的门都拉开。”
苴虺依令而动。
铁门栓被接连挑飞。
底层这一圈悬空栈道,环绕巨像内壁一圈,共筑有十五间六边形石室。
十五间门全部敞开。
无一例外,全是空的。每一间石室的角落里,都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一张没有任何开眼的灰白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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