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载?
不眨眼?
不闭合?
难道这群所谓的魔国遗脉,在漫长的地底繁衍中,早已割舍了人类最基本的生理构造,将眼球彻底异化成了接受神明信标的活体器官?
高台之上,大祭司唇角微启。
他的声音空灵清越,宛如白玉轻轻相碰,听不出半点男女老幼的凡俗质感:
“雮尘珠交出,饶你不死。”
献王立在台阶之下,听到这句近乎宣判般的话语,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荒诞言论。
他喉间溢出一声讥诮的笑。
“好大的口气。”
献王单手横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黑雾翻滚,死气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虚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你可知,上一个敢站在本王面前,向本王讨要神器的蠢物,下场如何了?”
暴君浅灰色的双瞳骤然爆发出滔天的凶煞:
“凭你这具没有生气的雪人皮囊,也配指染成仙之匙?”
大祭司面上没有任何喜怒波动。
他仿佛早已看淡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与王朝兴衰,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白玉般剔透的右手,握住了横置在玉座旁的青铜神杖。
杖头之上,一枚血色晶石无声亮起。
就在那光芒微闪的刹那,沈莹的心脏狠狠一抽!
“呃!”
一股剧痛在脑海中炸开,
不好!
沈莹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她明明蒙着避光的四层浸墨黑布,明明根本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
为什么还会中招?
这根本不是视线接触的诅咒,这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位阶上的虚数共鸣!
周围的各种声音在沈莹的耳边飞速远去,被拉长成了模糊不清的嗡鸣。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颠倒。
下坠感无休无止。
沈莹只觉得双足踏空,神魂仿佛从肉壳中被剥离出来,整个人轻飘飘地浮荡在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
双目上遮挡的厚重黑布似乎早已不知所踪。
沈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粹而刺目的无暇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