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睁开眼。
献王端坐在床榻旁,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显然醒了很久,却半步未曾离开。
沈莹拥着锦被坐起,拢紧领口。
“用膳食吗?”见她醒来,献王出声询问。
沈莹点头。
献王侧头,唤了一声,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曹忌端着温水走进内室。
沈莹起身,洗漱完毕。
曹忌退出后,很快又端上一个红漆木盘,里面摆着亭驿厨房刚做好的清粥小菜。
沈莹坐在案几前,拿起竹筷。连日的奔波让她腹中空空,她动作极快,连续喝下两碗热粥,吃光了三碟小菜。
献王面前摆着一只陶碗,黑色的药汁翻滚,散发着刺鼻的腥苦味。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沈莹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擦了擦嘴角:“王上,你带的药材还没吃完吗?”
内室门被推开,虚问大步跨入,“我在成都,已为王上新采购了新药材。”
沈莹恍然点头。
她心中暗自腹诽:献王还真离不开虚问,这人知道得太多,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吃穿用度,一切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了虚问,难道这些买药采办的琐事,都要献王亲自去跑吗?那场面根本不敢想象。
这也是献王出门必须带虚问的原因。仓桀脑子里只有打架和吃饭,婪骨完全是个追求受虐的神经病。整个队伍的运转,全靠虚问一个人。
献王放下药碗,擦净手指。
“启程。”
半个时辰后,大军拔营。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
车厢内极其宽敞,献王斜倚在兽皮软垫上。
沈莹坐在角落,手指探入袖口,摸到了那面青铜镜。
那块写字的锦布就折叠在镜子下方。
沈莹脑海中快速盘算,献王采用这种一对一的贴身盯人战术,确实非常有效。
那个小偷或许已经知难而退,回了成都。
留着这东西,若是被献王搜出来,解释不清。
沈莹抽出手,将铜镜和锦布拿了出来。
“王上。”沈莹双手捧着物件,递到献王面前。“守七那日,我在营帐中发现了这个。怕你生气,一直没敢拿出来。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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