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双手。
满手都是猩红刺目的鲜血。
“血?怎么会……”卓安茫然地喃喃自语。
下一瞬,一股尖锐的剧痛从他的脑海传来。
“呃!”
卓安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鼻腔、耳道、眼角同时喷出大量的污血。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安儿!!!”
李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翻白眼直接昏死过去。
“不……不!”卓蓁肃扑倒在儿子的尸体上,浑身战栗。
卓府后宅,最偏僻的一处枯井旁。
一道佝偻的人影绷紧了身体。
“噗!”
浓黑腥臭的鲜血喷在枯井的石台上。
他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他那双怨毒的眼睛。
“竟能生生剥离我的神识。”
人影踉跄着扶住井沿,颤抖着擦去嘴角的黑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心分离出去、寄宿在那个叫卓渟的庶女体内的血灵,被人切断了联系!还强行拘禁了!
血灵与他心脉相连。
灵被夺,反噬直接摧毁了他的半数气血。
卓府这些凡人的命,根本补不回他损失的精气。
“献王,好手段……”
他擦去嘴角的黑血,强撑着站起身。
如果不拿回那丝血灵,他撑不过七日就会枯竭而死。
杂物车厢内,卓渟蜷缩在破烂的麻袋夹缝里。
右臂软绵绵地耷拉着,献王那一脚,踢断了她两根肋骨。
内脏渗血,每一次呼吸,腹部都传来剧痛。
卓渟双眼无神地盯着随着颠簸晃动的车帘。
这群人又在赶路。
卓渟咬破了干裂的嘴唇,身上的每一道淤青都在提醒她刚才的遭遇。
她从未想过,人的意志力能强到这个地步,在这样的折磨下还能保持清醒。
马车缓缓停下。
外面传来下马和扎营的响动。
没人来管她,卓渟连爬下马车去寻一口水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