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渟眼圈泛红,点头:“阿娘放心,女儿明白。”
“到了长安,凡事忍让。那正主脾气再大,你也要低头。”孙姨娘塞给卓渟一个小包袱,扣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伺候好公子,别忘了你弟弟,等你站稳了脚跟,一定要提携你弟弟!”
卓渟攥住包袱,郑重应声。
拜别母亲,卓渟跟在黑甲武士身后,低头走向府门。
卓府大门外。
卓蓁肃与卓安亲自送行。
街角停着那辆奢华的宽厢主车,由四匹黑马拉乘。
卓渟走出门槛,抬眼正好看到沈莹踩着脚踏,钻进主车的车厢。
献王站在车辕旁,随后自己也跨进车厢。
车帘放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虚问策马向前,指了指队伍后方一辆装满杂物的平顶板车。
“你,坐那辆。”虚问没给好脸色。
卓渟脸色发白,那是粗使下人才坐的杂物车,连个避风的毡布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卓蓁肃。
卓蓁肃却笑着冲献王的方向拱手,完全没有看她。
卓渟认命,踩着车轮爬上杂物车,找了个木箱角落坐下。
车队启动,驶出临邛城,直奔西北。
卓蓁肃见卓渟只能乘坐杂物车,心中有些怅然,但也知道容貌差了沈莹一截,只能靠卓渟自己徐徐图之了。
白日赶路,未曾停歇。
黑甲武士行军速度极快。
卓渟坐在杂物车上,随着车轮颠簸,骨头几乎散架。
春日风寒,她只穿着单薄的罗裙。
一整天,没有人搭理她。
除了看押她的两名黑甲武士,连送水的仆役都没有。
主车一直走在队伍最前方,中途从未停下。
天色完全暗下来。
前方传来军令,队伍偏离官道,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迅速燃起,黑甲武士动作熟练地扎好营帐,生火造饭。
卓渟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想下车烤火,但那两名负责看守的黑甲武士冷冷地盯着她,
她不敢靠近武士,只能掀开车窗望着主车的方向。
沈莹裹着一件厚实的火狐皮大氅,从车上跳下来。
她脸色红润,精神很好,走到篝火旁坐下烤火,曹忌送上热汤。
沈莹喝了口热汤,目光随意扫过营地。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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