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更烫了几分。
梁昼沉突然抬手,顾及着她手臂的伤,只微微用力,便让江离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江离挣扎,突然感受到颈侧传来的温热触感,她身体微微一僵。
梁昼沉抬手揽紧了她的腰,声音低沉而温柔,“阿离,世间仅存与我血脉相连之人,无一不盼着我去死,你与我的婚约是我亲求,你本该是我的妻子。”
“阿离,我只剩你了。”
……
勤政殿。
天光大亮,雨后初晴的日光透过勤政殿的大门漫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江离依旧身着暗卫服,站在玄墨与涂歌身后。
江离对朝事一窍不通。
她的目光被一人所吸引。
那人一身暗紫色官袍,腰间束着同色锦带,穿在他身上却空荡荡的,像是衣袍下只剩一具骷髅。
他眼下泪堂枯陷,横纹丛生,眼底蒙着一层黑枯之气。
人中歪斜,纹路断裂。
这位想必就是工部都水司郎中姚晋。
江离抬手掐算,深吸一口气。
卧蚕枯,泪堂黑,罗网锁三阴。
肉气尽,沟渠断,骨肉归泉台。
他的女儿,已经去世了。
退朝后,户部送来了一整年大庆财务支出与税收的折子,梁昼沉便让涂歌带着江离去摘星楼。
摘星楼中已经烧了地龙,热意带着凌冽的香气扑面而来。
陆昭见她来,随意拿起盘子中的橘子,随意道:“并非急事,先坐。”
江离挑眉解开斗篷,小童递上温热的帕子,江离随意擦了擦手便窝在了窗下铺着银狐皮垫的暖榻上。
她随手推开窗户,宫中大半景象一览无余,她将下巴搁在交叠在窗台的小臂上,半边脸被冷风激得微微泛红,眼睛却亮得很,喟叹道:“阿兄,冬日要到了。”
陆昭见她越发不克制自己的小性子,便知晓她与梁昼沉之间的隔阂已经消散。
“走时给你热个汤婆子。”
“好。”
陆昭坐在轮椅上,仔细将橘络捻去,才拈起一瓣递到她手边。
江离毫不见外,直接张嘴从他手中咬走那瓣橘子,酸汁在她口腔中蔓延,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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