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对峙不过一瞬,观天丞吴义,就提着袍子从后堂走了出来,不悦道:
“怎么回事?颜老夫子在上面下棋,你们私斗,岂不是让观天令颜面尽失……”
阮金玉见状,当即闪身到身侧:
“吴公,卑职只是行分内之职,洛大人无故动手……”
吴义抬起手来:“叫吴大人就行。”说罢坐在了主位:
“都坐下说话。”
洛玄青面如霜雪,瞪了阮金玉一眼后,坐回椅子:
“河西的战报,吴大人应该收到了,我此行,只是为叶行歌谋个正式职务,但阮金玉公报私仇、刻意构陷……”
“诶。”
吴义抬手插话:
“你招募新人,合乎规矩,阮金玉审核背景,也是职责。张公已经看过简报,叶行歌背景没问题。”
“嗯?”
洛玄青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下:
“他处心积虑公报私仇,能编不出半点罪证?”
阮金玉依旧站在吴义背后,眉头紧锁:
“洛大人说话注意分寸。我按职责行事,调查不偏不倚,何来构陷一说?”
翻阅卷宗的梅无常,此刻微微颔首:
“已经尽力构陷了,但此子父辈皆为良人,爷爷报国捐躯,十九年没离开过雍州府,出生、入学、习武、交际皆有人证物证,沈师兄亲自作保,实在没处下手。”
?
阮金玉表情微僵,但惹不起梅大统领,只能回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编不出来,不正说明我没构陷?”
“……”
洛玄青很看好叶行歌,但说实话不相信,此子能干净到无懈可击的地步,当即起身拿过卷宗检查。
结果很快发现,卷宗上把叶行歌从小到大过往罗列的清清楚楚,还真就白的发黑!
阮金玉强行编造的污点,也都是‘或许、可能、万一……’,狗屁不通,最后连老怪物夺舍都给抬出来了。
洛玄青瞧见满篇诽谤之语,胸脯都快气炸。
但也不得不承认,阮金玉做事滴水不漏,只在职权范围内尽全力抹黑,硬挑理还真没把柄。
而这种恶意满满的查法,叶行歌都没问题,往后想升迁提拔,乃至重点培养,肯定是第一人选……
念及此处,洛玄青倒是不好再发飙了。
毕竟她总不能把过审的报告打回去,重新调查叶行歌背景,为此沉默一瞬,又坐回了位置。
吴义见洛玄青不说话了,微微颔首,环顾众人:
“此子可以招募进观天阁,你们可还有异议?”
洛玄青态度平和了许多:
“此子功劳颇大,能力足够,我想让其直接晋升夜行尉,吴大人觉得可否合适?”
夜行尉比陈玄策低一级,算是中层骨干。
吴义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向阮金玉:
“人事任免由你负责,你什么看法?”
阮金玉也没无理取闹,不紧不慢道:
“叶行歌功劳在身,招入观天阁理所当然,但‘功不二赏’。
“按照条例,衙门人手办案途中,所得赃款、赃物,当依法上缴府库,观天令再按照参与人手功勋,给予相应犒赏。
“单人斩获名兵,若不牵扯案件、失主,差人可自行留存,但必须先行上缴,由主官审批后赐予,不再额外加赐。
“叶行歌是民间义士,协助衙门办案,所得名兵无需上缴,还有额外赏银,这已经是朝廷对义士的犒赏。
“而其如今来衙门做事,若再官升三级,则属于一功二赏,如何服众?
“按条例,其应先担任布衣郎,日后按功绩入编、升迁;若直接升任夜行尉,则当上缴前日所得,退还赏银。”
吴义安静听完,微微颔首,看向洛玄青:
“这没毛病,功不二赏、刑不二罚。”